我的新年愿望实现了

觉得今年发生的#有生之年#事件特别多。 首先,猎人复刊了_(:зゝ∠)_ 妈哒过年的时候我许过这个愿的! 然后,看到了美少女战士第3季_(:зゝ∠)_ 全员都被送去韩国整了个容,现在wuli小兔们长酱紫! 啊小小兔谜之可爱!这个动画的人设老师绝对是小小兔的迷弟!赌一个包子! 同框的爸爸也好看(我的审美怎么回事 地场卫……好吧……一个男主的合格线 后来我才发现,因为男主担当是遥酱啊!(一看声优我又跪了嘤嘤嘤(曾经)是绪方惠美(现在)是皆川纯子啊!绪方惠美就是幽游白书里的藏马、新世纪福音战士里的碇真嗣、魔卡少女樱里的月城雪兔啊!皆川纯子就是越前龙马越前龙马越前龙马和LOVELESS里的青柳立夏啊麻麻!(妈哒真暴露年龄…… 所以我才没有胡说八道,来看女主全集最美出镜图啊,是出现在遥和她说话以后,她就⁄(⁄ ⁄•⁄ω⁄•⁄ ⁄)⁄了…… 此图颜值堪比上图小小兔,后面还有他俩吻戏呦呦呦所以我到底是站了对BG呢还是站了对GL呢 配一脸 来来来,怀念一下童年 改日研究一下动图,不知道集齐10个美少女变身,能不能召唤出黑犬兽 说到底,富奸老贼不是和武内女神离婚了嘛,这两人暗戳戳干嘛呢这是,绯闻暗恋者井上老师,不要只在SD里画拉拉队,就凭你的长相,一定可以(各种意义上)干死老贼的! (不知道我在说啥的看图) (图源来自微信公共号:ChannelBen,他写的井上系列蛮好看哒) 再瞻仰一下老贼 瞻仰一下井上,不是开玩笑啊童鞋们!看看这颜值! 看看这对比!

森名:章十二-你当温柔,却有力量

Thranduil将一条项链递到Legolas面前,如同伸手拂落了密林入口大理石雕像上的岁月细尘。 “星光宝石。”Legolas摸了摸璀璨冰冷的钻石,“你一直这么叫它,但有人告诉我它有另外一个名字。” “The white gems of lasgalen。”[1] Legolas少有地用了一种悠长轻慢的语调,这让他显露出源自Sindar的部分,精灵的声音像叶落河川敲起的涟漪,回荡在殿堂与殿堂之间,穹顶与穹顶之下,阶梯与阶梯之后。 Thranduil难得流露出些许怀念的神色。 “我长的像我的Naneth吗?”精灵微倾着脑袋将头发拂到一边,露出一截颈项。 Thranduil绕到Legolas身后,摇头道,“不像,你长的比较像我。” “……哦。” “头发和眼睛都随我,你大概不记得了,她是红头发和绿眼睛。” 扣好链扣,Thranduil顺手拆了精灵耳侧的发辫,又花了些时间将几缕因被长久紧束而弯曲的头发理顺,Legolas一直安静地站着,就像小时候耐心地等着Thranduil将他的头发弄成一股……或者两股。回想起自己顶着双马尾就跑出去撒欢的情景,Legolas晃晃脑袋有些警告意味地说,“你别想我带了项链又穿裙子啊。” 差不多得了。 Thranduil愣了一下,随即就有些无奈,他倒是真没想到这个,“你Nana也一点不喜欢穿裙子,我送她项链的时候她还对我冷笑来着……“ 还拿着项链朝我比了比,说很漂亮。 ……那个样子,真不像是在说项链漂亮。当时他回答的什么来着?好像是“你喜欢就好”什么的…… 那种熟悉的无力感,却又让人忍不住微笑。 Legolas惊讶地转过头,又被掰正,自言自语似的说,“我一直以为Naneth是一个温柔的女精灵……” “因为密林入口的雕像?” “嗯。”Legolas一直就觉得那个精灵的神情哀婉又忧伤,像那些无论是选择西渡还是徘徊在中洲的Noldo。此时他在Thranduil的只字片语间恍然,那些离去者的纪念,表达的从来都是怀念者的祭奠。 “……也不能说不对。”Thranduil神色有些奇妙的复杂,“抱着你的时候还是很温柔的。”打起架来就有点…… Legolas听他这么说,干脆转身,却是换了个话题,“Ada你不会就拿这个当我第一次打赢你的奖励吧?”怎么看都是为了让你赏心悦目。 “有什么好嫌弃的,抢回来不容易,至少还贵。” Thranduil嘴上这么说,Legolas还是顺利听出了“你这个败家儿子”的意思,便朝着善于敛财的国王无辜地笑。 有些问题他不用问。 Thranduil上手掐了精灵一把,已经没有多少肉的腮边印出一点浅淡的红痕,“况且打赢我又不是很难。” 在Thranduil看来,要说没有几个精灵能在近身战中战胜他,未免也太过自大,即使经历了多瑞亚斯的覆灭和最后的同盟之战,他也并未真正与强大的敌人或者来自维林诺的光明精灵正面交过手。但他的确输的不多,令他遗憾的是,赢过他的精灵他还能见到的,就更少了。 伟大的工匠们会因传奇的技艺而暂且搁置敌意,战士之间也是同样。 Thranduil曾经被身量轻敏的精灵压制在地上动弹不得,两次。 他看到的都是一样的景象。世界在一瞬间的天翻地覆后,原本嘈杂的校军场上寂静无声,他越过直落的阳光,在仅有的一线视野中看到一张脸,眉眼张扬又骄傲,投落的阴影却又是温柔的意象。 “我赢了。” 他/她说。 那个时候,火一般的头发飞扬在他视线里,Thranduil伸出手,金色的光焰便被他握住。 有些问题Legolas不用问。 比方说,你真的只是为了一串宝石,就出兵Erubo? “是啊,我把最心爱的东西丢在那里了。” [1]电影中Thorin用拎着丁字内裤的姿势拎着那条项链时的台词,他这么叫也是可以理解的,因为是大绿林的白宝石嘛,至于更多的内涵什么的,谁让Legolas叫Legolas呢,是吧

森名:章十-为王

时间点:T.A.3901 Midsummer's Day(6.29)Leggy 578岁 就是电影里Aragorn加冕那天 “为什么你们最后讨论的结果,居然是让我作为精灵的代表去参加人皇的加冕典礼?”金发的精灵一脸的不情不愿,张着双臂被三四个精灵前前后后围的严严实实,各种冠冕、腰封、配饰、戒指被套到他身上,又被取下来。 靠坐在软椅上的精灵王给过去一个这有什么问题的眼神。 Legolas抱怨道,“先不说你在这里,在Lady Galadriel和Lord Elrond都在场的情况下,这件事是怎么轮到我的?”还要这么折腾我。 “Elrond的建议。”Thranduil看精灵疑惑地挑起了眉,继续解释,“中土第一智者,风之戒维雅的拥有者,精灵最后的庇护所伊姆拉崔的统治者,伟大的Lord Elrond曾经为了阻止我去‘拜访’他,在你出发后写了一份声泪俱下的长信,”Thranduil用拇指和食指比出一个厚度,“跟我解释为什么要让你加入这个送死远征队。” “Ada!”Legolas没想到Thranduil居然在这件事上还威胁过Elrond。 Thranduil一脸我还没有跟你算账的表情,从椅子上站起身,等几个精灵侍从行礼走出更衣室,才走过去用食指戳精灵的额头,上挑的眉毛完美表达出了“我还在生气,快想办法讨好我”的意思。 Legolas想了想,有些犹豫的样子,“Aadr,有句话一直没来得及对你说,虽然放到现在好像有点多余……” 嗯哼? “如果一开始就知道会去魔多,在道别的时候——” 精灵笑了一下,特别地有底气。 “在道别的时候我会说,‘这一次我一定会毫发无伤地回来。’” ———————————————————— 这章回炉了一下,就剩这点了,且看且珍惜(nitama 想对去年的自己说,为什么要放弃治疗?

今天叶砸没出门

警告:没有后续,优雅是我的,污都不是我的 AU:苍法的协同服梗 “莱戈拉斯,你在干什么?” “COS……PLAY?” “女仆、猫儿和蕾丝我并没有玩儿腻,你其实可以不用这么敬业。” “呸!这我是要穿到漫展上去的。” 瑟兰迪尔周身愉悦的气氛倏忽一沉,放下本来随意交叠着的双腿,朝莱戈拉斯点点下巴道,“过来。”然后在青年明显不配合的态度下哄骗了一句,“后面的衣服没拉好。” 莱戈拉斯反射性地将手指从侧腰裸露出来的地方勾入臀下沿线,发现没什么好整理的时候,又在瑟兰迪尔有如实质的目光里徒劳地拢了一下前后两片式的贴身衣物。 最后他抿了抿唇,还是走了过去。反正最终的结果不是被按在沙发上,就是被按在地板上。 他选择沙发。 瑟兰迪尔饶有兴趣地在几个重点部位来回打量,手指从莱戈拉斯刚刚整理过的地方探了进去,衣料的弹性将手指拢进柔韧的臀肉,压出微微的凹陷。 “你待会儿还要出去吧?和陶瑞尔?” 莱戈拉斯迟疑地点点头,下一秒就被忽如其来的力道拉着跌到瑟兰迪尔身上,不及他反应,又被瑟兰迪尔抱着转了个身。 瑟兰迪尔在衣服下握住他绵软的器官,故意屈起手指在莱戈拉斯的两腿间拢出一个羞耻的形状,在示意莱戈拉斯低头看的同时,声音带着满满的挑逗和戏弄,“那我吃点亏好了,不会进到你里面的,也不脱你的衣服——” “就从后面撕个口,这种衣服的话,能全部看到我操你大腿时的样子呢。” 于是,莱戈拉斯今天并没有出门。

2016观影吐槽笔记

2016年2月27日 功夫熊猫里阿宝跟他爸李大山在雪里duangduang地往前走的时候,阿宝他爹(那只鹅?还是那只鸭?)就开始秀轻功雪上飘,因为即视感太强,突然醒悟过来,原来叶子在雪上走的时候,在甘道夫他们眼里,大约就是那只鹅?还是那只鸭? 2016年2月28日 博人传打BOSS为什么不让小李去为什么!麻麻我第一个不服! 美人鱼嘛……张雨绮漂亮!……恩!那风衣一脱的攻气! #女人买得起钻石也买单得了人生# 2016年3月13日 诶嘛一只狐狸,苏到飞起 2016年4月1日 神奇女侠尼玛帅裂屏幕! 前面老爷和大超互刷了1个多钟头的存在感抵不过女侠3秒钟!3秒钟!#论出场姿势的重要性# 啊~你看那倒地以后的邪魅一笑!啊~一个大写的攻!啊~我弯的如此自然而迅速! DC真是扑面而来的黑暗气息,大超的两个镜头简直太有仪式感了,赶脚老爷的苦逼帅(?!)就没有耍出来,和大超撕逼的时候气场也一直弱掉,真心拙计,快放着让你的管家侠来! 那个反派叫啥来着好他妈像快银嘤嘤嘤(?!) 2016年4月23日 毛克利小童靴已经get到了耍帅的高阶技能,事了拂衣去深藏功与名啊。 每次都是拍拍手解决问题后,一个轻描淡写的转身,留给一群傻狍子一个细瘦但是莫名有力的背影。 充满了野性和神性的片子,迪士尼这是要发啊。 2016年5月9日 不二情书居然……不错! 主要是那对老头老太演的!诶呀妈呀! 内战美队怎能不死美队不死还是内战吗! 最近导演编剧谈美队真是一把又一把的刀,熏疼计几20秒! 一直觉得美队就是那种最老派和经典的个人英雄主义,那个强化前的自己才是他所有力量的来源。 2016年6月4日 一美真的苏的我昏古起!昏古起! 2016年6月10日 《魔兽》的观影,就是真·吃瓜群众的围观 《奇幻森林》《微微一笑很倾城》《惊天魔盗团2》《九条命》《星际迷航》

练个手,某个短篇的一段,没头没脑还很短,应该是会废掉的。 ———————————————————————— 在勾缠凌乱的帐幔中,莱戈拉斯被他的国王迫得无处可逃,也无处可躲。也许逃避只是表面上的,真实的心意让他任由瑟兰迪尔脱了他单薄的上衣和亵裤,裸露的大腿贴合到一处,胸膛也贴到一处。瑟兰迪尔由上至下揉捏他身体的动作并不温柔,莱戈拉斯也不需要他父亲此时的温柔,爱欲辅以疼痛,这就是他们要做的事情,在做的事情。 很快,瑟兰迪尔折起精灵的膝弯抵进去,莱戈拉斯这种时候的紧张无从掩饰也不可抵御,白生的脚趾蜷在暗色的丝绒床面上,伴随着国王的进退牵扯出欲望的情状。 当他的父亲毫无预兆地将他抱坐到身上时,向来镇静平和的精灵一下失了方寸,一只手在慌乱中拽住一根细绳,绳子被拉下一段,扯紧,又被瑟兰迪尔握着松回原位。莱戈拉斯仿佛听到纵深的石壁后被大力摇响的铃铛声,打盹的仆从从梦中惊醒,提起琥珀石灯向国王的寝殿疾步行来。 ——不要。 精灵下抿的嘴角显出求饶的意味,他根本听不到的铃声却配合着瑟兰迪尔的节奏清晰地响在他耳边,国王把未尽的话语藏在这声音里,一声紧似一声。 “莽撞。 无知。 妄为。” 这是你该得的教训,让你学会以后离我远一点。 门响。 莱戈拉斯在瑟兰迪尔和门之间反复看了两个来回,最后表现出来的逞强的样子一点也不像一个精灵,“你让他进来好了。” 对于他来说,朝向瑟兰迪尔走过去的路多数时候会显得无望又漫长,瑟兰迪尔从不鼓励他这么做,有时还会从旁阻拦。这种反对的态度让莱戈拉斯每往前一步都像是一场胜利,他像每一个渴望在重要的人面前证明自己的人,即使很难,会受伤会挫败,但也仅此而已。

不想在坑里饿得形销骨立,就在墙头之间翻山越岭。来吧!去做夕阳下奔跑的骚年,我们的征途是星辰大海!

我发病了,别管我。 游戏《古剑奇谭二·永夜初晗凝碧天》 MAD: 【古剑奇谭二】热门MAD/MMD推荐【全员向】by donna 【古剑奇谭二】冰心孤月•执伞提灯 by 3酱 【古劍奇譚二】旅途‧故鄉(謝衣中心)(配音版) by Yooooko妖子 【古剑奇谭二】隔川·谢衣传 by 紫絮飘零 【古剑奇谭二】[夏乐MAD] 你有5分56秒的时间来误解古剑二 by 幻影杀 同人文: 【沈乐】淹留 by有我太师傅难搞吗 【夏乐】孤城闭 by洗头鱼 【夏乐】药 by鱼糕酥 【谢乐】挣扎 by在下还叫金大链 【谢乐】挚情 by明月入庐 【谢乐】九歌 by藻3589 【三谢乐】论追求乐无异的正确方法 by别后相逢旧年春 画手:人间携手 美剧《汉尼拔》 CP:拔杯 MV: DrFell 【Hannibal】汉尼拔版昼颜:Never Again 【Hannibal】汉尼拔,你哥想跟你谈谈威尔:Branches 文: 【Hannigram ABO】宣战(Wage your war)by Della19 【Hannigram,有互攻,监狱AU】鲨鱼池(Shark Tank)by xzombiexkittenx 小说《全职高手》 全员: THE GLORIES by酿克 广告风波 by蜂蜜柚子茶 王叶: 于光之中 by千云 五行缺土 by令令谢 韩叶: 荒城鬼 by青山为雪 周叶: 黑暗中的一枪 by白键 叶黄: 巨斧 by少言 电视剧《伪装者》 楼诚: 江河万里 by恋爱脑与乌托邦 江北之墟 by恋爱脑与乌托邦 电视剧《琅琊榜》 靖苏: 我的Siri不可能这么智能 by高夫尔球杆儿

大王有一段时间酗酒酗得可凶,众精灵劝又劝不动,叶子一从边境上回来,就被加里安踢到了精灵王跟前。 叶子一边噼里啪啦拆装备一边抱怨说加叔越来越不晓得疼人,我这风尘仆仆的连个洗澡的时间都不给。 大王从杯沿口看过去一眼,不搭腔。 叶子也不在意,走过去偷了一口,说你整天这么喝也喝不醉,有什么意思。 大王嗤了一声,意思是只有你这种屁娃娃才会借酒浇愁。 叶子耸耸肩,就要起身去拿衣服洗澡,大王诧异了一下,握住人手腕子问你不劝我别喝了? “加叔让我来的,他也不是关心你,他就是担心照你这么个喝法,他就没的喝了。”叶子笑。 大王看了一会儿,忽然起身凑到叶子面前,距离一下子就缩得很小,“洗完到我这里来。” “……帮我擦头发。” “帮你洗都可以。” 叶子做出一副你够了的表情,抽手利落地转身走了。他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就不能离瑟兰迪尔太近,距离太近的时候,有些东西就会暴露出来。 比如不那么稳定的呼吸,和越来越快的心跳。 他其实比较希望瑟兰迪尔可以喝醉那么一两次,即使是假装的也好,就给他个借口,他总觉得他需要这么个借口,然后干件什么事情,这件事情他还没想好,瑟兰迪尔却是知道的。 他总是什么都知道。叶子有些忿忿地,所以瑟兰迪尔才不给他这个机会,喝的那么多,在看到他的时候依然很清醒。说到底,瑟兰迪尔只是不醉在他面前。 精灵王盯着叶子走掉的背影把酒杯放到圆桌上,莱戈拉斯总让这种色泽醇厚气味芬芳的液体一下子就失去所有的吸引力,而且今晚,他不需要酒精来满足他的想象。

【本宣/预售】密林父子CP向合志《A Thousand Kisses Deep》

突然涌起了撸断幻肢的心酸感 暴力仓鼠x: ——《A Thousand Kisses Deep》(千吻之深)—— 【CP】ThranduilLegolas 【原著】霍比特人 【尺寸】正本B5/特典B6 【字数】正本13.5万字/特典2.3万字 【文手】旮旯角里蹲/屋檐下的猫/暴力仓鼠X/云笺辞/小丸子冲锋 号/伊泽/H.F(hui.feidelus)/一根腿毛/永远的草莓地 【画手】桃花粥/UnclePARTY/staRember/妖怪蜗牛 【封面】伊泽 【视频】UnclePARTY 【设计】永远的草莓地 【主催】暴力仓鼠X/一根腿毛 【页数】正本167P/特典69P 【工艺】布纹纸+道林+8P彩/特典UV封皮+道林 【插图】正本8P 【内容】NC18+全本HE 【售价】58元 【时间】2015/11/7晚8点 【预售】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0.0.0.0.yhPIRgid=524041874830qq-pf-to=pcqq.c2c ——宣传视频—— 【B站传送】http://www.bilibili.com/video/av3183308/ 【腾讯传送】http://v.qq.com/page/n/c/1/n01715s94c1.html ——正本封皮—— ——正本目录—— ——本子预览—— ——正本内容—— 《实践是检验OOXX的唯一标准》by 旮旯角里蹲 《七日峡谷》by 屋檐下的猫 《厄洛斯》by 暴力仓鼠X 《Wildest Dream》BY 伊泽 《向死而生》by 云笺辞 《广袤之地》by 小丸子冲锋号 《Dark Paradise/深渊》by H.F(hui.feidelus) ——特典封皮—— ——特典目录—— ——特典预览—— ——特典内容—— 《十例精神病情侣的情感自溢行为》by 旮旯角里蹲 《过去的你和现在的你》by 云笺辞 《密林性宗》by 永远的草莓地 《六大流行病及治疗》by 一根腿毛 《Ten kisses》by 小丸子冲锋号 《当我们不是我们》by 屋檐下的猫 【淘宝预售地址】https://item.taobao.com/item.htm?spm=0.0.0.0.yhPIRgid=524041874830qq-pf-to=pcqq.c2c 【预售时间】2015/11/7晚8点(今晚) ◆ 正本为B5(大本)。 ◆ 前二百名购买赠送特典,二百名后+10元购买特典(特典不单卖),预售于12月1日前停止。 ◆ 运费:北京6元,天津河北8元,其它地区除新疆、台湾、香港外运费都是10元。飞机盒由代卖姑娘配备不必单拍。 ◆ 如售出超过300册,本子将以更精美的形式呈现,如烫金封面、制作内封、彩色目录等特殊工艺。 ◆ 此本为纪念性质(每位写手/画手稿费只有1元,制作方及部分文手未收取任何费用),感谢诸位写手/画手太太的奉献参与!感谢喜爱瑟莱的朋友们长久以来的阅览和支持!

【瑟莱段子】Y染色体显性遗传病

一个大写的OOC,忽略名字BUG,在中国祖孙三代不同姓,那是因为人家是入赘的! 叶子小时候早产加难产,干瘦干瘦的,吃不下还吐奶,十分不好养活。欧爷爷在一边看着他儿子笨手笨脚哄孙子哄的要哭出来的样子心里也老不好受。老一辈的人嘛,思想再开放心里对那些神啊佛啊的总归有点信的,就去请了个道士,表面上看着倒是古道仙风白须白髯的,掐掐手指从兜里摸出一条红绳,嘱咐说带着,没说带哪里,也没说带多久,不过叶子倒真全须全尾地踹上了二十年纪。 然后小青年就整日寻思着要把腰上的红绳给解了,因为这狗屁绳子在学校澡堂洗澡的时候老被借机嘲笑和揩油不说,主要是有一次,他爹很过分地在绳子上吊了个银质的铃铛,然后让他坐着自己动,这个铃铛就丁铃当啷响了一夜。第二天三个大老爷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吃饭,欧爷爷的眼神简直戳不死人。叶子没有他爹那种刀枪不入的脸皮,一顿饭下来无比想和桌子底下的大金毛一起蹲着吃狗粮。 “你们……”欧爷神色复杂,对儿子和孙子那点倒灶的事情气晕过去两回,打折了他一根祖传的红檀木手杖又心疼了小半个月,最后败在他孙子哭红的兔子眼上,但从此对他儿子就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还开始往家里带二八芳龄的小姑娘。几次之后瑟爹到他书房,用一种可以称得上是“委婉”的语气和他说,他后妈的年龄是不是可以不要那么惊艳。 当时欧爷爷站起来就是一棍子,被躲掉,不甘心地戳着瑟爹的鼻子骂,我是在给我找伴儿吗!啊! 合着是给我找的?做儿子的脸上有点感动。 呸!你倒是想! 瑟爹一听,又阴下脸说,叶子用不着。 用不用得着不由你说了算!欧爷爷哼哼。 这件事还真只能我说了算。瑟爹顶回去,浑身上下一股我们走着瞧的气势,这父子吵架,跟前几年叶子犯中二病时两人吵架的架势一模一样。不同的是,这边瑟爹吵完,转头就给叶子腰上系铃铛。欧爷爷也算得上是大户人家,祖上殷实,又是几代单传,住着文物级别的青瓦大宅,这几年老爷子腿脚不便,就把卧室搬到了一楼,头顶正正好是他儿子的房间。 所以这爷俩明刀暗枪的,反倒臊的叶子几天没敢拿正眼瞧他爹和他爷爷。 就这么过了几天,叶子实在受不了,做到一半求他爹把铃铛取了,瑟爹看着身下的青年,红色的绳子映着一段白皙细腻的皮肤,勾着那截绳子就觉得跟勾着叶子命似的,心里无比安稳妥帖,不用担心这小孩儿不好将养,指不定什么时候就没了,也不用担心长大了就会狠心走掉,这命不是还在他手里攥着呢嘛。 瑟爹这个时候已经知道硬碰硬是没有结果的,不要脸地装可怜说,我爸只疼你不疼我,还天天想打死我,你疼疼我呗。 叶子嘶嘶抽着气,他爹进得太里面了一点,虽然那地方已经被干开了,他爹全部进去的时候还是让他很不好受,他有点生气地说,我不疼你我还这样被你干?从小到大哪次不是我顺着你?就唯一跟你不好了一段时间,你不也凶我,还咬我,当时出血了都。 我受不了你跟我吵架。瑟爹皱着眉头说,我也受不了你吵完了转身就走。 那个时候叶子没有看见,他爹看着他走开心都碎成了八瓣儿。结果还来个围观的人贩子说谁让你不珍惜他。 作孽呦。 要说叶子和瑟爹这关系,其实也是吵架吵出来的。前几年的叶子多浑啊,愣是脖子上挂狗链子腿上穿破裤子在他爹面前装非主流,吓得瑟爹跟踪他儿子不要是在外边吸毒吧,结果这崽子穿那么一身不去酒吧去参加什么劳子的文学社!捧着一本威廉·巴特勒的诗集玩忧郁!瑟爹觉得这要不还是去看看心理医生吧,这什么毛病啊!但本质豆瓣的叶子在他爹面前就是态度恶劣,都没个好脸色的,瑟爹有一次心里实在气不过,想你小时候那么不好养,我都急哭不是一两回,长大了就这么报答我,稀里糊涂地揪着小兔崽子就啃了上去,没想到前一刻还轴着的小子一下子就软了,亲完了以后抱着他脖子嗷嗷哭,说我以为你不要我哇我喜欢你喜欢地心里苦啊跟你吵架我也难受的但是不吵我又怕你不理我。 所以这都是啥毛病! 还啥毛病,口不对心呗,医学上叫Y染色体显性遗传病。

[瑟莱]王子病

“Ada!我跟你港!我的矮人朋友说你像个精灵公主!”Legolas好像终于抓住了一次难得的、可以嘲笑他父亲的机会,得意的简直走路都要飘起来了。 但精灵王仿佛没听见似的,手指专注在琳琅的宝石间,一个眼神都欠奉。 “Gimli可是见过Lady Galadriel的,他这样说,是对您的美貌的充分肯定。”Legolas极没眼色地把脸伸到Thranduil眼皮子底下,像只支楞着耳朵求关注的金毛。 Thranduil勾起一缕精灵垂落在宝石上的金发,阴测测地笑,“知道上一个这样说的矮人最后什么下场吗?” “呃……当了国王?”Legolas直起身抱胸支着下巴努力想了想,“你要说最后那他其实是战死了……” “那你想,”Thanduil故意顿了顿,觑向Legolas的眼神让精灵心跳漏了一拍,“死在国王床上?” “至于那个矮人,”Thranduil圈住了Legolas。 精灵迅速而小声地截断他父亲想用箭支招呼他朋友的愿望,“但Gimli他说我像是你的‘王子殿下’。” 精灵王轻笑了一声,“难道不是?” “在床上不是。” “想造反?” 点头点头。 “你可以试试看。” ——你父亲看起来矜贵的简直像个公主,你站到他身边都莫名其妙有了王子的样子。 ——他是我的国王陛下,而我理当是他的王子,这有什么问题吗? 当然没问题。 喜欢一个人的时候,你会想要成为诗人和歌者,会想成为英勇的骑士,和英俊的王子殿下。

繁冬之书

喜剧也好,悲剧也罢,自你之处,我接受每一个可能。 雪拂林: @旮旯你别信 比较粗糙,也不知道写的啥,希望你能喜欢吧 说明:1、基础的世界观设定来自《圣魔之血》,就是吸血鬼与人类的战争,古文明与未来科技相结合(虽然并不怎么体现的出来),莱戈拉斯的祭司身份是我自己设定的,所以私设多如山,莱戈拉斯的开挂能力有参考《地狱之歌》中阿卡多一人成军的设定。 2、文中的罗马帝国和拜占庭帝国并非历史上的古罗马和拜占庭,请勿考据。 3、大事件年表给大家做一个参考,这篇文并不是什么战争文,别被年表唬住,看文的时候如果有不解的地方请向我提出来,谢谢! 4、意识流/中二病没法治/相爱相杀/ooc\ooc\ooc/并不有趣/叶子妈妈戏份有,并非两三行/黑化有/强行说道理有/三观不正有/原创人物有/慎入慎入慎入 5、加*要么是非我原创要么是一些需要解释的地方,会在后文放来源和解释,大家有兴趣的话就看一下吧,因为有些会和文有联系。 6、正文34000,谢谢所有能耐心看完的姑娘,再会! 前文: 圣历650年,该隐在与亚伯的最后之战中,灵魂被亚伯用血镰打散,吸血鬼一族被重创,退到北方进入永眠。 罗马历211年,人类文明遭遇毁灭性的大灾难,该隐一族被末日之力唤醒,妄想重新统治人类,大规模的世界战争就此兴起,最后这场吸血鬼入侵人类的战争被盖拉德丽尔女皇镇压下去,吸血鬼一族遭遇惨败,撤退到人烟罕迹的北方进行第一次大休眠。人类虽然取得了胜利,却也为此付出了惨痛的代价,这场战争被称为“圣玫瑰之战。” 罗马历395年,吸血鬼一族休眠归来,血族之王的近臣索伦重组蔷薇十字军团,大肆毁灭人类文明,硝烟再起,死伤无数,人类活在吸血鬼的阴影之下,罗马教廷的圣十字军与之展开了艰苦卓绝的战斗,史称“白鸢尾战争”。 罗马历425年,游侠阿拉贡在罗马斗兽场遗址与罗马的舰队少将吉姆利相遇,其后两人于酒馆之中遇见一神秘少年,三人结交为好友,一起加入了圣十字军。 罗马历428年,圣十字军彻底将索伦的势力赶出了罗马,白鸢尾战争结束,吸血鬼一族再次撤到极北之地进行第二次大休眠。深冬,阿拉贡建立了政教合一的泰斯泰尔皇朝,娶吸血鬼一族的公主亚玟为皇后,同时,“绿骑士”莱戈拉斯受冕成为教廷的第一位大祭司。 罗马历539年,罗马帝国史上最伟大的伊力萨皇去世,同年,太子艾达瑞安即位。 罗马历758年,拥有一半吸血鬼血统的艾达瑞安皇在长达两百多年的统治之后逝世,大祭司莱戈拉斯亦进入休眠期。 罗马历779年,血族长老史矛戈控制了真人类帝国拜占庭的国王索林,世界范围内的“铁蔷薇战争”一触即发,法尔维雅皇在战争中急火攻心猝然辞世,皇权和教权开始分离,拜占庭逐渐被吸血鬼控制。 罗马历781年,莱戈拉斯带领圣十字军和索林的人类帝国军团联合,再次毁灭了索伦的阴谋,吸血鬼的势力却已经根深蒂固,渗透到人类各国,拜占庭沦为吸血鬼的庭院。 罗马历899年,吸血鬼王瑟兰迪尔首次出现在真人类帝国拜占庭,成为拜占庭的摄政王。 罗马历901年,安德亚辛教皇去世,初冬,泰斯泰尔最后一个继承人安纳布尔成为新一任教皇。 罗马历902年,绿荆棘战争爆发,泰尔康泰皇朝灭亡。 -------------------------------------------------------------------- 你锋利的手指,灵巧挑出我润骨中的活肉,让我痛彻心扉。* (上)茫生 “大祭司……” 王座之下的大臣陆陆续续退下,长袍如同红色的云潮迤逦褪落,教廷外罗马之塔上乍鸣的钟声辉煌浩大,裹着这个名字冲荡空旷庄严的穹廷,那里面最年轻的一位停了下来。 ”陛下。“ 是个极为清丽的青年,绿眸红唇,额上承了一顶银枝冠,冷月色的长发披拂在身后,目如融雪气息宁和,站在那儿,仿佛一叶轻盈纯澈的光羽,恰从天父之所降落。 教皇看着这个年轻的毫无瑕疵的人,心内忐忑,有些卑怯。 “陛下,您有何事“,与其他臣子和神职人员不同,他身着雪白的立领长袍,一粒棘纹十字的圆扣盘在他衣袍的入口和出口,恰好锁住他的咽喉,那是生命的活结欲望的堤坝,王座上少艾未兴的教皇盯着他的衣结,措辞踌躇,”大祭司,北方……“ ”没关系,您但说无妨“,他心思通透,辗转间已知脉络,一双天真未尽的眼含着善意,望向王座上欲言又止的教皇,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那个……你先回去吧,稍晚一点到议事厅来。“ “陛下是在为帝国而担心吗?“ 少年摇摇头,神情端峻的大祭司想了想,“是为拜占庭即将到来的使者而忧心?” “也不全是……” 他凝眉,倏然又舒展开,轻声问,”是关于他的事情?“ “你都知道了?” 他的语气没有起伏,少年却分明从中嗅见一丝冰雪之气,虽然俶尔即逝,少年紧张起来,低着头,做错了事一般惶恐不安,小心翼翼地观望着自己的心腹宠臣,手指捏紧了襟角,那上面精致冰冷的错金云纹刺绣碾得他掌心一片绯红。 “能让陛下如此坐立不安的,除了帝都的那一位,臣不做他想。” 不用少年说出口,他也知道,那人就是悬于罗马头顶炙炙燃烧的达摩克利斯之剑,野心无需掩饰,只要他想,随时都可能给教廷之都带来灭顶之灾。也许罗马还没有脆弱到这般难堪的境地,但是对方的实力却越发可怖,对于已经习惯和平与安宁的市民来说,他们还没做好以死相博的准备,他们在晴朗的早上轻松地谈论政治与军事,却没有过多地设想过这个城市就在不远的将来会陷入暗无天日的杀戮与混乱之中。 那人当然不会毫无预兆地贸然出击,他知道那人向来喜欢飨用猎杀前猎物的恐惧和挣扎,优雅从容,如同魔鬼施舍的恩赐。他是如此了解那人,那人也知道他会这么猜测他,这时也许正心情愉悦地享用他们曾经最爱的红酒,一边看着远方的白鸽啄食一边听着内臣谈论罗马这边的恐慌与戒备。 也许在会议的最后,他还会漫不经心地问一句:听说大祭司的侍女又换了一个? “如果臣未猜错的话,这次来的使者并非早先外交折文上定下的首席枢密使索伦?” “是……”,少年咬紧了唇点点头,他看着少年唇边新积的血渍,苍白清癯的手指微微动了动,神情未变,“是帝都的摄政王亲自前来对吗?” ”是的,摄政王瑟兰迪尔遣使者来,说那一天他将亲自到场以示帝国的一片诚意。“ “谁来都是一样,罗马自会以礼相待,绝不会怠慢来宾,您应该给予国务卿哈尔迪尔全心全意的信任,何况陛下继位乃天父旨意众望所归,继位大典更是举国盛事,帝国派遣摄政王前来示好并不为过,这并不值得陛下食不知味寝不安卧。” ”我并没有焦虑“,少年被人勘破心事,有些难堪,红着脸反驳,却又因为面前之人是自他出生之时便给予他祝福和教诲的老师,不禁又有些开心,小声嘀咕道:”是伊欧玟修女告诉你的对吧,她为什么还是像小时候那样总爱向你打小报告,明明我都已经这么大了……“ ”伊欧玟没有向我打小报告,你不要误会她,只是她看你最近没有胃口,费尽心思为你做了你最爱吃的红茶冻你尝都没尝过,她全都拿来给我了,这几天你精神也不大好,陶瑞尔倒是跟我提过,很是担心你,你有事情如果不方便直接向我说,可以通过她告诉我,至于国务院的事情,你刚继位,很多事情不必操之过急,自有众大臣和骑士团的人竭尽所能为你解除忧阻。“ ”不,我不是为自己“,美丽而单薄的少年教皇陷在巨大的王座里,精心修剪的指尖来来回回抚摩权杖上的红宝石,声音怯弱,递怀真诚,倒是十足坦然,”我是在担心你,大祭司。“ “担心我什么”,他有一丝惊讶和宽慰,语气也松了点,“担心我没有能力保护陛下吗?” 少年琥珀色的眼如同化石苏醒,泛起久积的星光,期待昭然,他在心里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走上前去,立身笔直,“陛下不必担心,主会保佑您的。” ”老师,我是不是让你很失望“,少年泪盈于睫,死死扣住王座的扶手。 ”安纳布尔,你要时刻谨记,你是伊力萨皇的后裔,你身上所肩负的荣耀和使命“,他有一种力不从心的无奈,认命地唤出少年的乳名,”我们面前有无数条道路,卑微地生存或者惨烈地死去,这都不是耻辱,我们唯一不能去选择的是被自己设想的恐惧杀死,别人的强大不应该成为你头顶的阴影而是你脚下的荆棘,你要走过去,将它们踩在脚下抛在身后,即使遍体鳞伤污血濯足。“ 不同于他曾效力的前代任何一位教皇,安纳布尔命比天高心比纸薄,生性善良单纯,而身居要位却无任何大局观与政治才能,也不过是懦弱平庸的累赘。若是作为平凡人或是普通世族的小公子,也许凭借可喜的外貌和性格能够安稳地度过一生,然而在当今强敌环饲危机压顶的后战争时代,安于一隅就只能任人宰割。 罗马帝国曾经不过一片荒野之地,却在先代的带领下一路开疆拓土崛势难挡,成为新大陆文明的枢纽,这期间经历了多少代君王的励精图治,他是见证者,也是亲历者。 他曾戎马倥偬年华不知,却意气风发梦比夜长,死亡之器扫过千万带血的咽喉却从未伤及城墙枝头探出的花萼,那是他再也无法触及只能永存心底的时光。他与吉姆利、阿拉贡并辔而行,他们征战四方所向披靡,自盖拉德丽尔女皇之后,他们三人重振圣十字团,最后伊力萨皇完成了政权和教权的统一,设立国教院,将主的教义布洒帝国文明所及的每一个地方。登基之时,伊力萨皇终于如愿娶了一生挚爱、吸血鬼贵族的公主亚玟,在他的治理下,吸血鬼与人类和谐共处,罗马帝国一时辉赫,鼎盛四方。 如今,伊力萨皇早已成为故纸堆里的传说,他的后裔凋零,人与吸血鬼的战争不断,生存的矛盾日益激化,人与吸血鬼的处境更加恶劣。几百年政权迁徙变化,王权旁落,自立庭院,教权式微,日益弱化崩解。 一百多年前,真人类帝国的国王索林被血族长老史矛戈控制了神智,拜占庭沦为傀儡之都,世界范围内的铁蔷薇战争一触即发。年迈的法尔维雅皇在辞世前将政权和教权完成了最后的分离,泰尔康泰皇朝自此一蹶不振,名存实亡。虽然几年后罗马大祭司带领十字军与索伦的帝国军汇合,再次粉碎了索伦的阴谋,但蔷薇战争的遗病却积重难返,自此之后,政权中心在拜占庭确立,长生种于帝都聚集,吸血鬼与人类的战争蠢蠢欲动,罗马教廷开始向各地派遣神职人员以保护人类。 如今,帝都拜占庭已经彻底沦陷,罗马作为遗落文明的中心,形势岌岌可危,年轻的教皇却前路堪忧,正因如此,上一任教皇才处心积虑的在临死前让他亲自立下誓言。 大祭司。那时,骨瘦如材的安德亚辛教皇召他连夜入殿,扶着宝石璀璨的权杖勉强撑起自己病骨支离的身体,向他递出手:您恨我吗?或者说,您恨泰尔康泰一族吗? 不,我不恨你,我为什么要恨泰尔康泰一族?自我加入十字军团,我的命运便和你们是一体的。他站在门边,没有走过去,前面是灿亮灯火与将死之身,背后是万丈黑暗和黎明之海:路是我自己选的,我绝不会后悔。 呵……老教皇发出低闷气短的笑音,如同一根腐烂潮湿的短棍:如您一般理应没有爱恨,情感只会给予天父和族人,可是我却是爱着您的,我的大祭司。 他沉默,教皇凝停在半空中的手因为时间的关系不受控制地往下掉落,他一次次抬起,固执地等待他的来临,青蓝干瘪的血纹从腕际向掌背五指延伸,如同淬毒的针管,遥遥指向他的心脏。 我爱您长生不老的容颜,爱您无欲无求的痛苦,爱您不知所终的神秘。然而,我亦恨您,恨您孤注一掷的忠诚,恨您随心所欲的强大,恨您从一而终的恐惧。 我毫不怀疑。 当然,您应该相信……世上没有什么是永恒的,唯有对美的毁灭之心与对死的恐惧之情,这两者您都有,但是您却不是我们的敌人……嗬,短生种与长生种的战争……人与吸血鬼和平共存,真的有这种可能吗……吸血鬼贪婪人血是天性,人活在死亡的威胁之中,无时无刻不在期望能将之消灭殆尽,这也是天性…… 总有那么一天,就算没有那一天,事情也终将得到解决。 您能看见那一天吗?希望真是这世上最残忍的东西,它可以给你一切,也可以毁灭一切…… 陛下叫我来,一定是有重要的事情交代吧。 是的,我并无意算计您,您完全可以选择? 真的吗? 您如果要走,没有谁拦得住您不是吗? 他站在门口,无需抬头,便可见殿门正对的墙上悬挂着的伊力萨皇及皇后的巨幅画像,他心下不悦,却也知道这一生宿命既定。 前面是奄奄一息茕茕孑立的垂死教皇,身后是无数通往自由的道路。 你往何处去? 那时他的生命还非常的轻,不过几十载的重量,有人让他选择。 身前是一艘黑色的轻型战舰,将要载着他飞往宇宙深处,安静地匍匐在他的脚下,似要承载他余生所有的孤独;背后是一个张开的怀抱,纯白的羽翼遮天蔽日,要将他揽入怀中,温暖又柔软,给予他唯一的荣宠和所有的爱惜。 你往何处去? 那人问他,他站在中间,抿紧了唇,指甲一点一点刮着手心的硬币,右手紧紧握住一枚戒指,那是那人送他的戒指,自他出生时便挂在他的脖子上。 你要如何选择? 直到磅礴暮色席卷天穹,他将自己的手指刮出血来他也没有做出抉择。 选择了便不能回头。 硬币上的血滴落下去之前,他突然拔腿便跑,如同离弦之箭,义无返顾地射向了那座欲飞的舰船。 在你消失于我的视野之前,你还可以后悔,若是以后再会,你即使后悔,也不能回头,因为我会怨恨你,即使我深爱你。 他向舰船奔去,哭着大声喊道:有一天我会回来找您的,我会回到您的怀抱,请您等我。 不…… 那人还说了什么,他已经听不见了,他登上舰船,发动引擎,将那人只给予他一人的怀抱舍弃在身后。他没有回头,一身的汗,手指去摸脖子上的戒指,却发现因为刚才跑得太急,戒指不知落在什么地方,只余掌心带血的硬币。他站在空旷冰冷的操控室里,望着脚下茫茫黑夜,放声大哭起来,却终是没有返航。 你往何处去? 往没有你的方向去,我要站在你对面,杀了你,或者让你杀死我。 我会信守对主的诺言,对伊力萨皇及皇后的承诺,护佑泰尔康泰一族直到滴尽最后一滴血。 他终于走了过去,将那只硬如荒石却没有丝毫力量的手握住。 我知道您会信守承诺,但是我还是想让您亲自……教皇的话没有说完身体便颓倒下去,他将教皇扶到王座上,教皇紧紧握住他的手,呼吸如同死神镰刀上参差不齐的锯齿:我能问您一个问题吗? 我不是吸血鬼,我没有吸过人血,也永不会加害人类,望主赐予你心灵恒久的安宁,望你疲倦的灵魂在天堂永栖。 一如他给予曾经每一任教皇临终时的回答,他消释他们从未昭告却久敛于心的疑惑和恐惧。 他保护他们,他们却从未彻底信任他,这真是一件悲哀的事情,他从未看重的身份却正是身边的人不能宣之于口的芥蒂,他忙碌毕生想要消除的种族记忆却总是猝不及防地在日益深切的孤独中如同遗弃的古灯被人捻燃,逼着他回顾自己最深的伤口。 我的挚友,我这一生,最难过的事情,一是我死后亚玟将于王座前心碎而死,二是你将在神座下孤独余生。 亚玟皇后伏在皇帝的胸口,泪流满面,温柔地呼喊他的名字。 主赐予我无上福泽与荣耀,我何其有幸,这短暂一生因为你们的陪伴而变得漫长温暖,我又何其悲伤,你们漫长的余生我却无法继续陪伴,我不追求身体和盛名的不朽,我只希望我的爱人不再悲伤流泪,我的朋友能得到自由。 会的……亚玟泣不成声,手指抚上他苍老冰凉的脸庞,仿佛还是昔时深闺里那个要去挽留将醒之梦的深愁少女。 得到妻子的承诺,罗马最伟大的皇帝于那一刻闭上了眼睛,嘴角带着笑意。然而亚玟并未遵守诺言,其后不久,她就再也无法忍受失去所爱之人的悲伤,追随自己的丈夫而去。 大祭司,有一天你会不会也无法忍受这种孤独,像母亲一样抛弃我们?在眼睁睁看着自己的母亲飞身扑进大火与伊力萨皇葬身一处后,年少的太子艾达瑞安擦干眼泪,惴惴不安地看着他。 如果一个人是孤独的,那么,无论他置身于人声鼎沸的集市,还是去往茫淼无边的大海,亦或是美色环绕的王宫,他都是孤独的,孤独无法被慰藉,只能被杀死。 我不明白。 你这一生也许都未必明白,这反而是一种幸运。 老师,你恐惧孤独吗? 是的,我恐惧孤独,我怕长夜漫漫回想往年,懊悔比悲伤沉重。 那怎样才能让你感到不孤独呢? 唯有我站在战场之时,我被死神和爱人凝视时,我才不会感到孤独。 那你会离开吗,在将来某一天? 也许,但是那是很久以后的事情了,我这一生最后一场战争开始的时候,便是我离开的时候。 老师,你为什么拥有这么强大的力量和漫长的生命,你究竟是什么人? 我是你们的朋友,也是你们的敌人。 你是吸血鬼吗? 不是,我不是吸血鬼。 老教皇皱朽犹如干枯苔藓地的脸上开出一条新鲜的缝隙,而后闭上了眼睛,掐住他手腕的手指落下去。 “任何事情都有解决的办法,安纳布尔,你需要做的,不过是让自己变得更加强大,如果你不能,那就让自己变得坚强,也许你不能保护别人,但是至少不要因为自己的懦弱给别人造成伤害”,岁月如同城墙外那棵簌簌飘叶的枣树,锐利的尖刺在秋日显出峥嵘全貌,而那些伤不外露飞扬恣肆的往昔都沉入记忆的深潭,化为今日严苛无情的城府,他的语气带着冬日战风的冷厉,温润的眉目却像收鞘经年的利剑,“我们要去往何处?无论是英雄的战骨,还是懦夫的污血,最后都会沦为尘埃,那是我们最终的归宿,我们生来平等,死亦平等。既然世上所有的坟墓都是躺在地下的,那么我们所畏惧的又是什么?” “老师,我知道错了。” “安纳布尔,你错在什么地方?” “错在没有听你的话,错在我没有早点认识到自己的无知”,少年看着老师越皱越紧的眉头,声音微如蚊蚋,“难道……不是吗……” “陛下,你最大的错误是承认自己的错误,不要让别人成为你错误的策划者你大脑的主导者,即使你错了你也要坚持自己没错,你不是普通人的孩子,你是王座上的决策者,没有人可以控诉你,你是主在世间最高的执行者,没有人可以质疑你,即使我是你的老师。我说你错了,也不过是你的臣子,你可以执行我的方案,却不必急于承认自己的错误,知错的过程,你本就不必告诉别人。” “这样做……是不是不太好?” “威望必得强权支撑。” “我……我明白了“,少年吸了一口气,他对现在站在他面前风姿煞人的大祭司有些发憷,老师虽然在学习上一直要求严厉,但是素来温和,不知为何今天却有些咄咄逼人,是因为即将到来的帝都使者吗? 少年觑眼揣测却又胆怵,正好撞上他的眼睛,少年赶紧低下头咳了两声转移话题来掩饰自己的窘迫,”瑟兰迪尔……他这次真的是来示好,还是示威?” 无论如何,主会保佑您的,他有些疲倦,却还是不厌其烦地温言安慰受惊的少年。 ”您一直说主会保佑我,那你呢“,少年仍然不安,或许是回忆太过悍猛,始终不能让他释怀,他陷入惊心骇目的记忆中,瞳孔紧缩,身体微微颤抖,犹如暴风雨袭来前海里的一朵焦躁扭动的澜花,“他变得更强大了,我第一次见他时是十年前,那时我还是个孩子,躲在父亲的王座后想要看看父亲口中那个可怕又迷人的对手究竟是什么样的,那是个让我永生难忘的午后,那是福柏托耳*给我造的一个迷梦,我在半梦半醒间闻到一种欲望涌动的气息,香甜又危险,温暖又寒冷,强势得让人情不自禁想要臣服,追随他的背影……我看见他从梦的入口向我走来,大殿的门一直向天边延展,他如同神子出现在彼端,步履优雅,仪态雍容,像是一面不朽的金色旗帜,我永远忘不了他的脸,这个世上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美丽的人……然而不过短短三年的时间,他的蔷薇十字军团就控制了整个帝国,弗罗多现在也被操偶师史矛戈控制了神智成为傀儡……他究竟想要什么呢……” “陛下”,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唤醒了陷足噩梦泥沼的教皇,少年的手一抖,权杖滚落下去,一双瞿然的眼望着他。 ”陛下,一切都有我在“,他垂下眼眉,将权杖捡起来,郑重地交到他的手里,而后又将他的冕冠扶正,振衣肃容道,“臣会保护陛下,以天父赐予我的忠诚之心与长生之命起誓,我会守护罗马,直至寒冬过去繁花盛开,直至白雪消融污血沉泥,直至我最后一根残缺的手指、一句不死的诅咒。” “莱戈拉斯……” 他念出青年的名字,怔怔望着面前这个历经人世风霜轮回依然不染纤尘的青年,如同望着他坚不可摧却终将倒塌的帝国城墙,他突然痛哭失声,扑进他的怀里。 “不要离开我,莱戈拉斯,我需要你。” “陛下……”莱戈拉斯苦笑,抚摸着这个还未长大的罗马新继承人,他的肩膀单薄苒弱得可怜,承载不住隆丽丰厚的馈赠,冗艳庄重的长袍如同一只预谋已久的厚茧,将他羸弱的身体裹得密不透风,而后一点一点蚕食吞噬,“我对主发过誓,就一定会遵守诺言。” “可是我也不要你死。” “那只是最坏的一种设想,罗马帝国屹立千年不倒,自有神主和英灵的护佑“,他的语声清亮铿锵,在大殿里如同三军列阵刀剑纷纷出鞘,”陛下,你不能只依靠我,你要依靠罗马的将士,依靠那些信赖你对你寄予厚望的大臣,依靠这片陆地上所有为了人与吸血鬼的平共存而从未放弃希望的民众,那些一直努力战斗奔走的战士和心存善意的种群,唯有这些人才是不朽的希望。“ 少年收起眼泪,点点头,语声模糊,“老师,其实我之所以担心你,是因为那边传来一个消息,说瑟兰迪尔将要对你不利。” 他抿了抿唇,有片刻寂静,“那边传来什么消息?” ”索伦问瑟兰迪尔为什么要控制弗罗多不自己当皇帝,瑟兰迪尔说因为他还没有一位皇后,他说他缺一个皇后,在皇后没有回来之前,他不会急于做皇帝。” ”是吗?那看来他永远都当不上这个皇帝了。“ “你和瑟兰迪尔猜测你所回答的一模一样”,少年有些惊讶,望着脸色冰冷如同冬原荒雪的大祭司,又吞了口气道,”’但是莱戈拉斯你错了,终将有一天你会走进帝都的宫殿……'他是这样说的,话虽然没有说完,但是我想他肯定是有什么阴谋。“ “他的野心,世人皆知,这个并不是秘密,至于其他的,您不必操心,我知道该怎么做,” “我相信你”,少年沮丧地拧了拧眉,却又好奇心顿起,“只是我也的确好奇,谁能让那样的人念念不忘,谁能成为他的皇后呢,那个人一定是这世上最幸运的人……” 他刚想打断少年的自言自语,少年却转过头来看着他,表情透着一种诡异的悲切,叫人看不透,少年的调子拉得很长,“还是……最不幸的人?” ”您现在应该集中精神,为大典做好准备,而不是在这儿做无用的猜测。“ 少年愣了一下,而后愧疚地笑了笑,“是我多想了,夜已经深了,大祭司回去休息吧。” 从廷殿里出来的时候莱戈拉斯感觉有点冷,寒冬将至,月色却出奇地好,塔楼上的夜巡灯光下,整座城市静谧宁和,他走进这座城市里,如同走进他自己孤独的梦里。 当年,他与阿拉贡和吉姆利共御外敌,如今只余他一人庇护这座迟暮的城。光阴纵深千年,他的脸一如往初的光洁,然而这座盛衰沉浮千年之久的古老城池却伤痕斑驳。她在每个日光滔天的上午活跃盛嚣,沐浴在天父的福泽中不知外世安危,直到暮色伴随悠远沉闷的钟声姗姗来迟,她才意犹未尽地收回自己恣肆奔流的触角,蛰伏安眠,灯火长明,等待翌日的晨光和海风。 可是谁又知道,这座城市哪一天就再也醒不过来了,她的腹中千万民众,死于野心家的战火之中。 长生并非不朽,不朽是永恒,而长生只是不死,可是太长的生命亦有代价,那便是永无止尽的孤独。 每次他走在夜晚的街道里,听见无数睡眠呼和的声音从窗缝里淌出来,他就会想起他曾驰骋过的那些战原,想起战场上迎风呼啸的猎猎大火,他在黑暗里张开眼睛,黎明的号角将要破开晓雾,弓弦拉响舰火四起,战争的声音如同一曲罪恶的艳歌,回荡在他无数个梦里。他要时时温习自己带着血色的璨美回忆,才不至于在万千长夜中迷失自己遗忘自己,而在更多清醒的时候,他会被另一种回忆反噬,他刻意不去回想,那人却如同盘踞在他心间脑海的毒蛇,时不时咬他一口,让他剜心坼肺地痛却又甘之如饴地接受,让他不能了无牵挂地死去亦不能痛痛快快地活着。 ”瑟兰迪尔“,他唇皮翕动,轻声念出那个带着血气的名字,嗜血的渴望铺天盖地的袭来。夜风四起,他扶住了路边的白墙,只觉饥肠辘辘、干渴无比,”瑟兰迪尔……“ 附近没有出现任何让他可以饱腹的族人,但是为什么会突然被这样熟稔而强烈的气息包围,浓郁的香气勾动着他嚣盛的欲望,千丝万缕,无处不在。 ”瑟兰迪尔……“他舔了舔唇,眼前重影模糊,饥饿如同被日光晒干的枝条鞭打着他的四肢百骸,他感觉指尖生出霉菌与触角,整个身体都在疯狂地咆哮呼喊。 “给我……给我……”他有多久没有进食了?现在的姿态想必极其狰狞扭曲。 “大祭司,您没事吧,您……是不是生病了”,他摇了摇头,勉强使自己清醒过来,冒出锋光的指尖扣住掌心,对想要过来扶他却又不敢碰他的巡逻队的军人问道,“最近城里出了什么事情?这几天波洛米尔一直不见人影,他去哪儿了?” “罗马风平浪静,这个您请放心,军长的事情倒是不清楚,三天前波洛米尔军长外出罗马城执行任务就再也没有回来过,法拉米尔副军长曾去问过国务卿,但是哈尔迪尔长官说迄今为止没有任何军长的消息。” 难怪那天波洛米尔过来见他时忧心重重,一直问他如果人被吸血鬼咬伤害之后还有没有存活的可能,只是当时他刚收到帝都那边派人送来的血羽,一时心烦意乱,竟然没有注意到波洛米尔反常的行为,波洛米尔见他心不在焉也就没有再问下去了。 “城里最近有没有来什么身份不明或者行踪可疑的人?” “没有,也没有什么特别的事发生,死亡率更是接近于零。” “失踪人员报案率呢?” “除了波洛米尔军长,没有出现失踪人口。” “大典将至,罗马城的安危就辛苦各位了。” “是,大祭司,我们一定不会辜负您的期望,用我们的生命保证。” 那人受宠若惊,激动地大声起誓。在所有民众的心中,他是他们圣洁强大得只能仰望的神使,他们膜拜他、赞美他、爱戴他,可是又有谁知道他狰狞嗜血的暗面,他的白齿流过圣词淌过圣歌却也浸染鲜血,他的獠牙会在夜色里磨出森冷的锋光,觊觎夜行者鲜香温热的血液。 饥饿和爱一样,都能让人丧失尊严,犯下罪孽。 他已经很久没有出现过这种幻觉了,身体像是置于深海,无数双手从海底伸出来将他缠住,他眼睁睁看见光明离他越来越远,地狱的气息扑滚进皮肤里,让他空荡荡的身体膨胀起来,他并不存在的子宫开始孕育魔胎,它们争先恐后地在母胎里贪婪地吮吸他的血液,让他的身体变得喧嚣沉重,却又枯涸干瘪,他的血液被吸附殆尽,亟需一场补给的盛宴,否则他将干渴而死。 呵…… 是谁在笑?他意识迷蒙,手脚如同雨丝般绵软,他不知道究竟是误入自己所造的邪念中,还是掉进别人精心罗织的梦网。他无处可逃,眼前所见皆是红色,腐烂的,污秽的,香甜的、新鲜的、涌动的、腥膻的、温热的…… 他停滞的背脊轰然折断,右膝跪倒在地,闪念间,他已知晓答案,他怎么会不知道那是什么,那是曾孕育他的子宫,那是曾埋葬他的坟墓,那是血液的味道。 他蓦然张开眼,舌尖咬住哀鸣,有人金发玄袍,立于月光之下,辉煌的美貌如同古卷上金色的奥义,散发出狰狞的光来,摄人心魄,一双眼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是暗夜之王。 ”父亲……“ 对面的人笑而不语,蓝眼睛仿佛星尘之墟,时间在里面斡流成海,他的手指惨白,指甲陡然拔长,发出铮然凄厉的刃断之声。 “莱戈拉斯……” 他听见那人温柔地唤醒他的名字,笑容冰冷残忍,那人俯下身来,食指缓缓抬起了他的下颌。 “你……” 那人手指轻轻动了动,他看见他中指上那枚似曾相识的戒指,因为被血肉长年累月滋养的关系,戒面被磨得光滑圆润,闪着幽然血光。 “是不是饿了,想要吗”,那人的手指寒入骨髓,蛇一般沿着下颌线往唇上游弋,拇指摩挲他薄软嘴唇,似是要描摹出一句让自己满意的情话来,“我给你带了礼物,孩子。” 他还没有理解那人话中的意思,隐藏在那人身后的无数幻影便化成实体,如同来势汹汹的鸦群,瞬间扑到了他的面前,潮水般将他湮溺其中。他们全身着黑,只露出一段雪白的脖颈,献祭般露出自己汁液饱满郁香四溢的血管,诱惑他已经按捺不住的犬齿。 “不……” 城市广场中的塔尖指向碧莽苍穹,不知是在踮脚靠向神所谛听神意还是在向这无垠时空控诉生死的不公,塔尖之上,铁色的十字战舰和巨型楼船在夜海中如鲸巡游,轻柔月色照映它们庞大的阴影,覆盖了这座城市的所有灯火。 (中)圣雪 “莱戈拉斯,难道你不喜欢吗?这可是你小时候最喜欢的点心,世上所有的长生种都是我的孩子,你不爱你的这些兄弟姐妹了吗,我的绿叶?” 他亲昵地称呼他的孩子,时间在他唇角凝停,往昔如尘埃恒久渺茫,捉摸不着。 “还是你喜新厌旧,爱上了人类之血,那我也可以成全你”,他开合的唇齿仿佛一把饮尽鲜血的地狱之刀,多看一眼就会怨鬼缠身,“你的朋友就在你的兄弟姐妹的身体里,不想尝尝他的血吗?” “波洛米尔……不……” 惊愕过后,愤怒与悲伤攫住了他,他封藏百年的杀戮欲望拔空而起,银发在风中乱舞,眼睛被腥艳的红色覆满,巨大的黑色羽翼破骨而出、凌空奓开,血弓银箭对准了那人的心脏。 “瑟兰迪尔……你不可饶恕……” 他的声音划破夜空,锋利的弓弦嵌入指肉之中,血滴落下来,那人的眼神咬住他的身体,意味深长的挑衅和撩拨。 “咻”,一道凌厉的银光闪过,没入那人的胸口,那人笑吟吟地看着他,若无其事地朝他走来,他的心脏一颤,坠落下去。 他走近他,苍蓝的眼是悲伤宇宙,将叛离的他重新拉入星轨。他的嘴唇靠近他,却没有吻他,他的气声仿若琴弦低沉缠绵的尾音:“记得你上次这样说,还是在我的身下,你那次差点就杀了我,身体弯成一把弓,我把你拉开绷直又折起来,你的箭笔直地竖起对着我,在我的胸口小腹颤抖地胡乱戳着,你几乎让我信以为真,在你射出那一箭的时候,我们共同分享这世上极致的痛苦与快乐,我们一起奔赴地狱和天堂,我们互相给予因为我们相爱。” “如果只是为了羞辱我,你大可不必这样说,羞辱如果没有羞耻的支撑便不会成为耻辱,你现在不过是自鸣得意的自娱自乐”,他竭尽全力让自己不那么难堪,骨头在身体里撑直:“你为什么还要回来?” “为了你所信仰的命运。” “如果我没猜错,你的伤虽然复原了,但是还没有痊愈。” “盖拉德丽尔是个值得敬重的对手,她虽然死了,却也给我留下了难以磨灭的伤口,可惜自艾达瑞安皇之后,泰尔康泰皇朝便后继乏力,灭亡是迟早的事,你现在所做的不过是徒劳无功的垂死挣扎。” “所以这次你是打算孤注一掷,要让它在我的手里终结?” “你早就有这个觉悟不是吗”,他拂去少年唇边残留的血汁,红色的手指擦过下唇,“与你的战争,我从来都是全力以赴,无论你是赢是输,我都会给予你足够的尊严,这是我作为父亲对你最大的宽容。” “父亲,你真的决意要往前走到尽头吗?尽头处也许是我,也许只有你了。” 他飞张开的银发落下来,遮住了月光般的容颜,红色的眼睛幽艳迷离,仿佛还是幼时偷喝血酒而醉醺醺地求他抱一抱自己的小王子:“停下来吧,不然我终将杀了你。” “我已经两足深陷于血泊之中,要是不再涉血前进,那么回头的路也是同样使人厌倦。”* “我不该对你抱有期望,这是我最后犯的一次不识时务的愚蠢。” “呵……”那人的掌心摊开,一枚金币躺在手心,“莱戈拉斯,记得我们曾经打的那个赌吗?” 理所当然,他认识这枚金币,金子比人心和誓言可靠,历经千年风霜依然崭新如故。 花与剑,生与死,强权与挚爱,杀戮与仇恨,多年过去,他们经历世间无数生死,手中的刀枪换了又换,如今抖落一身风雪,脚边便是一地腥气。 是北方不见天日的黑森林,里面住着他的小王子,住着他的父亲。 硬币有两面,一面是髑髅权杖与血族魂戒,这是生的最高荣耀,无论何种生物,对权欲的向往和崇拜都是如出一辙的;一面是蔷薇逆十字,吸血一族生生世世流亡,被人追杀,这是生的耻辱,雕花成戟,白齿成刀,背叛主的吸血一族必将与信仰主的人类为敌。 没有折中的办法吗,或者有第三条路? 硬币只有两面,你看,它的正面代表我们的生存之道,反面则是我们的死亡之路,你现在翻到的那一面便是反面。 权杖的这一面吗? 不,花与棺材的一面。 为什么这是反面呢,我认为这是正面,我喜欢这是正面。 这是我们世袭的规则。 可是规则不是您定的吗,您可以定,为什么我不可以更改?您认为那是反面我认为是正面,而您认为是正面的我也不一定认为是反面。我们本就是活在棺材里的种族,那是我们的家,是我们的宫殿,也是我们灵魂最终安息的坟墓,我们为什么要鄙弃和仇恨我们的家? 莱戈拉斯,吸血一族和人类生来便是敌人,就像亚伯一定会被该隐杀死,而该隐后代必定为生存与人类结仇,人类所信奉的神既然无处不在,为何会对亚伯之死视而不见,为何还会让该隐的后代拥有不死之身并且族人繁盛遍布世界? 那是命运,我们每个人、甚至包括神都活在命运之中,守序是他,混乱是他,慈悲是他,罪恶也是他,我们在他的安排下出生,所以他安排我们死去的时候我们也不能反抗,因为那无谓的反抗本也就是命运的一部分。我们对人忠诚,我们开始背叛,我们喜欢对方,我们憎恨对方,难道这都不是命运吗?我们拥有那么复杂的情感,却只会对那么多人里的一个人好,对那么多双漂亮的眼睛里的一双眼睛心动,只会在一个地方看见一个人并且与之成为朋友或者夫妻或者仇人,难道这不是命运吗? 呵……小叶子还这么小,怎么会有这样的想法呢,这很危险啊。 难道这有什么不对吗,父亲,您看,我没有成为别人的孩子,只成为了您的孩子,因为命运将我带到您的面前,命运便是我们的纽带。而如果我没有捡到这枚硬币,或者我捡到这枚硬币去问别人这个问题,你也不会知道我有这么聪明对不对?这都是命运。 是啊,我的小叶子是最聪明的,那聪明的小叶子能不能说说我们的第三条路在哪里? 假如是这样呢? 金发碧眼的小王子将硬币托在掌心,只有权杖与戒指的一面露了出来,他柔软而小巧的手掌如同丰厚宽容的大地,消泯所有罪恶与仇恨,打开一方洁白的圣域,将颠扑千万年的杀意握于温软掌心而不见。他还那么小,犬齿不知深浅,平日总是将自己薄嫩的嘴唇戳得血渍点点,飞行都要族人帮助,分不清红酒与血液的区别,每次喝得小脸通红,却雄心勃勃要做他洁白的地基。 看,父亲,我可以不用仇恨之力便能托起你的王国,这便是第三条路。 小王子依偎在他怀里,一双澄澈温柔的绿眼睛看着他,温暖的脸庞在他的手掌里动了两下,然后打着呵欠眯了两下眼睛轻轻睡了过去。他的手指蜷起来,他在他额心轻轻吻了一下,低头去拿那枚硬币,小王子却将属于自己的东西攥得更紧了,他顿了一下,没有强行去取,手指抚上小王子额上的逆十字。 小王子睡了很久才醒过来,长久的睡眠让他花了很长之间才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眼前的一切都是真实的,族人怆怆惶惶的身影交叠错开,他在缭乱嘈杂的裙摆间看见自己伟岸挺拔的父亲浑身是伤,黑色的王袍像是被闪电拱乱的高台,硝烟藏进伤口血缝里隐藏耻辱,他踉跄着扶住了宫殿的门,却终是没有在他面前倒下去。 在那场浩大的人与吸血鬼的圣玫瑰战争中,盖拉德丽尔女皇将他们驱逐到北方之后便不治身亡,瑟兰迪尔却也身受重伤,最后在迁徙的过程中又被当时罗马帝国的空军上将用“宙斯之箭”击中,几乎置于死地。 当时他的记忆尚未能筑起大厦来隐藏阴影,所以他清晰地记得那个强大得让人忘却光明的鬼王受伤之后苍白疯狂的样子。 枯尸纵横的宫殿深处,红色帷幔流泻的王座上,父亲怀里坐着一个极其漂亮的少年,软若无骨地在他的腰间起伏振喘,摇摆的身体仿佛一棵在风中不知疲倦的树。他金色的长发一半披在背后,齿尖钻入少年的脖颈,额上的逆十字若隐若现,那双慵懒而魅惑的眼如同红酒濯洗琴弓,张阖间便是酒香飘举的靡靡之音,让人醉生梦死神魂颠倒,隔着少年圆润洁白的肩膀望过来。 父亲,你在进餐吗? 是啊,小叶子,过来。 他伸出手,强盛的欲望不肯与怜子的慈悲虚与委蛇。 小王子犹豫了一下,然后绕过或狰狞或顽艳的尸体,走到他的身边。 少年赤裸的身体如同从未被人用心注视的半新窗帘,因为被人撩拨搅动发出痛苦而谄媚的呻吟,急促而漫长,直到最后他的手指抚上少年干涸见底的脊河,从少年掳劫一空的身体里全身而退,少年才蓦然惊醒,怨毒而不甘的眼瞪着他,干涸得只掉了半滴泪,而后从他温暖的腿上直直栽落。 破布便是破布,即使一时可御寒风,太阳一来,便也就无用了。 小王子走过去,他将他一把抱起,放在他刚被温暖过的腿上。 冷不冷? 不冷。 饿吗? 不……父王,我想问您,您以后也会像这样对我吗? 他仰起头,碧绿的眼仿佛忧伤的活泉,倒映他苍白诡丽的脸。 当然不会。他将锋利的犬齿收进去,柔唇亲吻小王子的脖颈,嗅他发间温润的奶香:你是我唯一的王子,失去你,我就不再是一个父亲了。 父亲,那你为什么要喝这么多血? 因为我受伤了,流了很多很多血,所以需要更多的血来填满它。 谁能伤害你呢?他哭了出来。 不要怕,小叶子。他抹去他的眼泪,将他用长袍紧紧裹在自己的怀里:没有人能杀害我,我的伤口只是他们通往死亡的渠口,你看,伤害我的人最后都去往地狱了。 那这些人,他们也伤害你了吗? 没有。他有些餍足后的疲懒,靠在王座上,挑眉轻笑:他们伤害不了我。 那你为什么要伤害他们呢,他们的伤口也会是你通往地狱的渠口吗? 他半阖的眼睛倏然打开,深深看了他一眼:小叶子,难道你厌恶你的父亲吗? 不,我爱父亲,我只是不想父亲像那个伤害父亲的人一样去往地狱。小王子眼泪未干,无邪的脸庞仿佛岁月里一枚待敷的蛇卵,将要长出凤凰来:父亲,伤害人便要被伤害,还是不伤害人却也会被伤害? 你想知道的话,那就赶紧长大,变得强大。 他抚弄小王子柔软细小的额发,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那是他第一次被别人重伤,作为吸血之王,站在权力的顶端,分担的罪恶自然也比任何族人都要多。那之后的几年,他的身体不受控制地出现大大小小的问题,情势所迫,他不得不进入休眠期,战争带来的创伤波及到该隐全族,南方部分温和派的吸血鬼亦开始北上,回到黑森林中,进行第一次大休眠。 因战而累的身体在长久的睡眠中逐渐完成自我修复,而等到他完全醒过来的时候,他的小王子已然是清俊挺拔的惨绿少年。 他张开眼,手臂随意张开放在王座上,少年却没有像小时候一样,颠簸着脚步像一枚子实饱满的松果,投进他怀里,他用手指轻轻一碰,便毕剥出一团香软柔暖的果实。少年站在几步之外,毕恭毕敬地祝贺他终于康复,称呼他为父王,然后在他越来越冷的注视下拄直脊骨向他要一次刚相见便不知什么时候能重逢的别离。 你可以选择?我给你全部的自由。 我选择走向外面的世界。 是投奔外面的世界,还是离开我? 我会回来的,有一天我会回来找您的,我会回到您的怀抱,请您等我。 莱戈拉斯,过来,让我看看你。 少年走了过去,他抚弄少年的红唇,少年有些不情愿却还是没有违逆于他。他的手指探进少年的唇腔,而后摩挲他的犬齿。 你越来越像一个人类了,莱戈拉斯。他在他平整的齿间动了动手指,少年的脸上氤开一层薄红。 可是我永远是您的孩子。少年亲吻父亲的手背,目光坚定:我要去外面的世界,看看父亲想要而得不到的那个世界,我要去触摸它,感知它,看它是如何罪不可赦,让父亲如此念念不忘…… 听说你已经不再吸血了?他打断了少年连绵不绝的解释。 我已经完全可以控制自己,只是维持日常身体运作的话,一般的人类食物就可以饱腹,不需要再吸食您的血液。 所以你不需要我了是吗? 不,我不用再伤害您了。 莱戈拉斯异于一般的吸血鬼,从小便不吸食人血,喜欢人类食物,饿极了的时候会抱着他的手撒娇,他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小王子,即使在伤最重的时候,也会偷偷将血液滴入红茶和点心中,不让呲着牙的小小少年发觉,哄着他吃下。 后来他长大了些,嗅觉更加灵敏,这些便骗不了他了。于是他为了满足少年的口腹之欲,经常会在给少年送去的红酒中滴入自己的血液,那些他珍藏多年的红酒酒香浓郁,少量的血溶于其中并不能闻出来,日积月累下来,即使愈伤能力最强的他手掌处亦有一道浅浅的疤痕。 少年亲吻他掌心的伤痕,脸上满是愧疚:其实我都知道,谢谢您,您如此爱我,我也爱您,我要去外面的世界,寻找我们的第三条路,请您答应我。 他的喉咙动了一下,没有发出声音来。 他最后还是答应了,而在他送他走的那天,不知为何,他刚刚修复的身体又垮下去,而少年没有回头。 爱意就像是病毒,感染上便再也不能摆脱,即使一点风寒,也能让人顷刻之间倾塌。 他独自一人走回自己华丽而空旷的宫殿,躺进棺材里,无心世外之事。黑森林里寂静无人,索伦自一年前从大休眠中醒过来后便迫不及待地发动一半的军队随他举旗南下,他的野心未死,沿着当年撤退的海岸线攻伐,西海岸一带的人类小国悉数落于吸血鬼之手,拜占庭岌岌可危,白鸢尾战争全面爆发。 瑟兰迪尔再次醒过来时已是数十年之后的深冬,白鸢尾之战划上伤痕累累的休止符,索伦兵败归来,并且带来了血族流落在外的王子的消息。 王,您的继承人已经背叛您,曾经的王子杀死我们的族人,成为让族人闻风丧胆的吸食吸血鬼的吸血鬼猎人,现在又成了罗马的大祭司,他彻底站在人类那一边,您还要继续沉眠,最后让他的弓箭将您钉在棺材里吗? 索伦,做好你该做的,不管他做了什么,他都是我的继承人,我唯一的继承人,明白吗? 是,王。 索伦昳丽的面容阴鸷不定,思忖再三,他不甘地问出口:所有的吸血鬼都是您的孩子,所有的女子都是您的晚宴,您如此强盛,再要一个小王子也不过是动动刀叉的事情…… 未竟的劝诫被痛苦的呼声斩断,索伦被长钉钉入宫殿的高墙之上,他冷笑道:王子多了和乞丐又有什么区别,他之所以是王子,不是我动动刀叉的事情,是因为我接受他成为我的命运。 他将少年曾急于逃开他身边而不慎落下的戒指套在无名指上,对王座下的长老大声道:即使我不原谅他,他回来,我还是会很高兴,这是我唯一的儿子,你们如果想要抹去他的存在,我就让整个血族从此消失。 寂静像是绣女指尖的针,穿透血肉就自己舔平,自那之后,再没有族人敢在他的面前提消失的小王子。 他棺材里的小王子,已经是别人神庙里的神。 天风高阔,大雪环摇,他此生唯一的少年站在罗马皇丽庄严的圣殿之上,皎洁温润的面庞如同失血过多的苹果,修长圣洁的身体仿佛死亡被雪覆盖的白桥,他走这世上所有的路,唯独不知道该如何渡过这桥又不致使它承受踩踏和尘秽。 于是,他将他拆毁。 正如小王子握在手里的那枚硬币,他选择了最直接的一条路。 物是人非,他们重逢。 是南方白雪皑皑的繁冬,雪中有他久别重逢的孩子,有他兵戈相对的父亲。 银发赤眼的少年打开手指,硬币的一面露出来,蔷薇逆十字上还有残余的血渍,他的掌纹深而细,一道疤痕横贯掌心直入尾指,听闻有这样手掌的人要么深情专一,要么无情至极,他的手掌如同一口深而窄的棺材,清冷寂静,白雪殷殷,他的权欲被他倾覆埋葬,尸骨无踪。 看,瑟兰迪尔,我可以用尽全力,哪怕只剩最后一根手指,我也要让你的野心死在我手里,把你锁在最后一具蔷薇棺材之下,让你永远不能翻身,这是我的最后一条路,也是我唯一的一条路。 莱戈拉斯,这便是你所信仰的命运吗? 我行走在这片血与火的大地上,亲眼见证你犯下的罪孽给世界带来的灾难,我的身体里亦有母族一半的血液,我不能原谅你对我的族人所做的一切。我不能改变你,所以我只能改变我自己,你的命运不由我控制,那就由我来终结。 莱戈拉斯,在你出生之时,曾经有血族长老告诉我,如果我不杀了你,终究会被你所背叛,可是我留下了你。 她之所以能预言,是因为她看清你的野心不会随着时间而消磨,反而会越加炽盛,终将焚毁这个世界,我就算不站在你的对面,终将有一天也会被你的罪恶害死。你曾说我天生聪慧,那你就应该防微杜渐,不应让我知晓善义,不应在我走的时候放开我,甚至应该在我出生时就将我掐死。 我曾有过那样的想法,却没有付诸行动,并非因为你母亲的诅咒,而是因为看见你的那一刻,我感觉我我全身的血都在往心脏里面汇流,他们流的很慢,唯恐我听不见,我听见它们的声音:这是个多么脆弱的孩子,世界上怎么会有这么脆弱却让人心软的小东西,他是我的小王子,我在这世上可以伤害任何人,却不会去伤害他,我会只保护他,等他长大,我可以将后背留给他。 少年的面容如同被篡改的寓言,让他落笔也不知道最初让他心动的到底是故事之首那句温柔的引文,还是故事之尾那行冰冷的注解。 他抚上少年长睫翕动的眼睛:我不想养一个废物,我并不认为自己当初的决定是错的,莱戈拉斯,吸血是长生种一族的天性,我并不干涉你喝茶的自由,你又为何要来绑架族人的天性? 如你所说,吸血鬼吸血是天性,我也并不会去族人中间布道,您不是说过吗,弱者才会用道德去绑架别人,因为他能力的矮小,所以他只能依靠平庸大众建设的道德城墙来指责别人的高度,而强者只会用力量让人臣服,我不会臣服于你,你亦不会臣服于我,所以我们只能互相残杀。 可你同样也杀不了我,以你现在的能力。 城墙虽高,终有倒塌的一天。 那么在这之前,莱戈拉斯,我的孩子,你要为你对王的冒犯付出代价。 他的手指落在少年的唇边。 你想干什么? 替你开启另一扇门。 他转动手中的魂戒*,少年乌云般的翅翼不受自己控制地拉直,而后遽然收缩成薄而锋利的刃片,生生倒插进身体里,脊骨裂开的痛苦灭顶而来,凄厉的叫喊像一支锋利的长箭穿破夜空。 他一步步走向被螺形银钉钉在城市之塔塔尖十字架上不能动弹的少年,一只手抚上少年被痛苦浸湿的绿眼睛,一边解开少年黑斗篷下的祭司服。 你知道天高地厚,还要来揣测我的慈悲之心。 少年倾斜的锁骨如同一道深刻的泪痕流进骨鲠的肩胛,完全敞开的身体像是陈年墓地里一把雪白的斧头,黎明的杀戮、良夜的月光、仲夏的露水,他的身体是罪恶与美丽的渊薮。 那我明白地告诉你,我没有慈悲之心,没有耻辱之剑,也没有守护之盾,我唯有愤怒之火和死亡之锁,莱戈拉斯,唯有你未被人拥有过的身体才能平息我的怒火。 你终于也要像对待那个人一样对待我吗?对你来说,我不过也只是你众多菜品中的一道。少年眨了眨眼睛,却没有掉下眼泪来。 莱戈拉斯,我把你宠坏了,所以你只会叫嚣别人对自己的不公,却从来不会去想自己曾经给过别人怎样的伤害,你看,我不过也只是你挥舞着的利剑下众多要杀的族人中的一个。 可那是您逼我的。 难道我不也是被你逼的吗,本来你可以永远是我的王子,但是你非要做我的敌人,现在你快乐吗,莱戈拉斯? 不,我不快乐。 看看你自己吧,真是没用啊,穷尽毕生最大的勇气背叛我,却如此痛苦,并且还要因为这种痛苦来怨恨我,我给你自由是让你快乐的,你这样辜负我,我理所当然要惩罚你。 他的诡辩让少年陷入茫然之中,温热的泪水流过他去吻咬少年脖颈的嘴唇。 他们脚下是整个罗马城,巡空楼船舰的灯光来了又回,少年惨白的呻吟被暗夜之唇悉数吞噬,所有呼救的后路被无情斩断,他摇摆漂泊的下身被他的父亲用身体钉入十字架里,一下又一下,他手臂上的荆棘蔷薇在炙盛的欲望中缓缓打开,暗夜里冶媚夺人,散发出诡谲的香气。 你以为你披上圣袍便是圣子了吗,你看,你始终是我的孩子,除非你化为灰烬。 他尖利的犬齿刺入入少年的蔷薇刺青里,熟悉又强悍的血香争先恐后地往他的鼻子里钻,让他的头脑几乎炸裂开来。 你是我的孩子,你本身便是一宗罪。 他汲取少年的血液,少年的身体因为上下无度的索取而濒临枯竭。少年再也无法忍受,一口咬上父亲的侧颈,蛛游蜩化般自然而娴熟,他找到血汁最饱满的那一根,勾住父亲的肩膀疯狂地吮吸起来,第一天穿上的祭司袍上血与泪洇开成毒。 他们的喘息抱绕拥缠,如同一曲高低音交合奔腾的夜曲。 难道你生我养我便是为了今日吗? 我生你养你也不是为了让你杀我。 你可以用一百种方式折磨我,为什么选择这一种? 如果不是因为羞辱,便是因为爱,也有可能这两种感情同时存在。 少年闭上眼睛,他在餍足的瞬间讽笑出声:我想要便要,我喜欢便留着,不喜欢便毁灭,即使他是我的孩子,这就是我的法则。 我是你成千上万个孩子中的一个,如果我死了,你也不会伤心,但是我偏要活着,我要你难过,不是因为你被我打败,而是你引以为傲的力量最后也不过是命运手中的尘埃。 我喜欢你的不知悔改,这让你看起来不可战胜。金色的硬币被他立于掌心:我将带领族人进行第二次大休眠,下一次再见,我赌你还是杀不了我,我永远会赢,小叶子。 少年被他被折磨的奄奄一息,黎明的第一缕日光穿过东方的高楼照在他血流汩汩的胸口上,他咬紧牙齿,将身体强行从十字架上拔出来,钉子落在地上,余响清冷,如同他的目光:我会等你来,今天我跌倒在你的脚下,并非是你强大得无可撼动,而是因为我还握不紧杀你的剑。 我有耐心,我可以等。 他走的时候,牵走了少年骨翅上一片将落的黑羽。 北方的黑森林潮湿而寒冷,日光照不进深渊迷雾般的血魔之地,也难怪少年更爱那片温暖沃丽的土地。 我们改个名字吧。他抬头望向虬密枝桠上的薄光,似是自言自语。 绿叶森林,这个名字王认为怎么样?史矛戈在身后低笑出声。 他沉默了很久,而后点了点头。 广袤深邃的绿叶森林里没有一片绿叶,唯一的那片绿叶却永不归来。 他并不感到难过,只是觉得遗憾,这么深的宫殿,都挽留不了他,连着宫殿里唯一的亲人。 时光悠忽便是几百年,铁蔷薇战争之后,他的身体终于完成最终的修复。盖拉德丽尔的尸骨已然化为时光之树上喑哑的鸦鸟,而他却重新降临这片伟大而命途多舛的版图。 他们再次相逢于战火平息的新皇朝。 他站在洁白巍峨的罗马柱下迎接他,手中的长剑斜指大地,冷漠地看着他:要么战,要么死。 少年变得越发清冷,像万仞高树上的一张孤叶,唯有那双眼,能看出点温存而茫然的天真。 艾达瑞安皇去世后,他陪伴一任又一任的皇帝从盛年走到坟墓,像是走过一个又一个喧闹华丽的舞会,进去时都还是窈窕风流的少年,揭下面具便是垂暮苍苍的朽骨,他在漫长时间里收藏这些灰烬瑟瑟的骨头,抬头便见镜中长生不老的脸孔。 孤独是一条涂了蜜的琴弓,在黑夜里搭在骨弦上拉响无尽的甜歌。 他们互相看了对方很久,一言不发,然后他的十字长剑最先指向父亲的心脏。 莱戈拉斯,我说过,你赢不了我。 他们的战争像是母亲深邃的裙摆,里面藏着一个不愿丢弃的死去的婴儿,外面的世界平静繁华,生命聚众成歌,而裙子里却是一颗冷却的心,一份不愿坦诚的爱意。 毋庸置疑,最后他赢了,但是他的肩膀却被少年划开一条长长的伤口,一直到盖拉德丽尔曾给予他致命一击的胸口。少年望着他,舔了舔唇,绿眼睛里的火焰熄了又燃。 最后,少年悍然转身。 他真心实意地为少年感到高兴,嗜血的欲望从伤口里伸出触角,将少年紧紧捆住。 我说过,流了血就要用更多的血液来填满,补救的代价总是比伤害的初衷来得重,知道为什吗,因为等待太厚重,而伤害者却不必承受。 他没有放过少年,他将少年压在罗马柱上,压在血红的棺材里,拔剑入鞘,以一个胜利者高傲昂然的姿态,只有蛮横的进攻,没有怜惜的后退。 少年的身体惊人的美丽,胸口上的伤疤结成一朵暗色花纹,少年在挣扎无果之后便如同一段任命的龙骨,伏在他的身下任他构建不伦的高楼,抱着他一起沉入情欲的深海,鱼水穿行其中,飞鸟进入身体,荆棘藏绕脊背。 第一次,他亲吻少年,少年尖利的牙齿寻觅他的血管,猩红的眼魔魅勾人。 下一次再见面,莱戈拉斯,便是我们的最后之战,我可以肯定那时你还是杀不了我,但是你可以猜测那时你还想不想杀我? 我猜你不会。 硬币被他抛在地上,如同寂寞的舞鞋自顾自地转了起来,他俯下身在他的唇上烙下一个吻,而后扬长而去。 他将硬币捞入掌心,闭上了眼睛。 “莱戈拉斯……醒醒……” 大地陷落,教堂林立的罗马瞬间崩毁,洪亮的钟声响彻天穹,世界都成墓地,插满了被断石残垣压住的十字架。 醒过来吧,他只是你的一个噩梦。 “莱戈拉斯……” “你在哭什么,陶瑞尔”,莱戈拉斯笑了起来,他的声音还有些嘶哑,仿佛声嘶力竭地呼喊过,屋内日光明朗,他闭了闭眼睛,再睁开时情绪已经消匿无迹,“准备一下,那边的人应该差不多就过来了。” “谁哭了,只是担心你怕你死了,你死了谁来保护陛下,我可对一个哭鼻子的小孩子应付不来了”,陶瑞尔死活不肯承认,抹了抹脸站起来拉开窗帘,“都已经准备好了,对了,莱戈拉斯,送你回来的那个人是谁啊,怎么从未在罗马见过他,这么出色的人,我一定认识才对。” “什么”,他穿衣的手一顿,瞬间了然于心,“你见过他了?” “是啊,他在这儿守了你一夜,刚才才走。” “一直在这儿吗?” “应该是,平时你都是第一个到院会的,今天却破天荒地迟到了,陛下非常担心,怕你出什么意外,所以我就过来了,我一来他就走了,没有看见脸,但是想必是个大人物,身上有种很恐怖的力量,我路过他的时候,感觉他好像对我笑了一下,简直让人毛骨悚然。” 红发的女子喋喋不休,莱戈拉斯不在意地打断她,“一个宿敌而已。” “你活了这么久,有这么个宿敌至少不会太孤独不是吗”,陶瑞尔见他精神不振的样子故意调侃他,他会心一笑,“是啊,所以我们现在要去迎接这个宿敌。” “什么……” “他就是拜占庭的摄政王,就算没有当面见过,你在全息电视上也见过他,怎么就没有看出来那是瑟兰迪尔?” 陶瑞尔咋舌,凝神道,“看来是个可怕的劲敌啊,罗马做好准备了吗?” “你做好准备,罗马就做好准备了。” 莱戈拉斯系上最上面的一粒扣子,理了一下袖子,一片白羽飘了下来。 他的掌心聚起一团冰蓝色的火焰,白羽瞬间化为灰烬。 (下)繁冬 授冕大典在罗马圣殿上举行,城市之塔上洪亮辽远的钟声响起,新一任教皇安纳布尔向他走来。 他曾站在这里,迎来一代又一代的教皇,将三重冕冠于他们的头顶,又在这儿送走他们,看着他们脱下皇冠,一身裹白躺在棺材里,长眠于阴暗的地下河流。 如今,屈身请求他祝福的是他的学生,安纳布尔。 “主行于世 恩慈加深的河谷与山原 牧者将羊群引到清水边 你坐在王座里 风即是你的护衣 雨即是你的福音 你该祷告,你要聆听 你唯恐不虔诚 将路边的白雪扫去 你又忧心虔诚过甚 忘记手中的尘埃 主于门外路过 说你当给他指引 故,我给你地狱、人间、天堂 你当知它们的重量 走在人世,如同主 不上天堂,不下地狱(注*) 他的声音回荡在空阔庄严的圣殿里,在峻拔肃穆的十字架前将三重冠为少年戴上。少年似是还不习惯繁重的冠冕,僵硬地端着脑袋,唯恐它落下来,汗水铺了满额。 圣歌响彻穹顶,华服如同潮水漫了一地,更远处的骑士团看起来像是一团盛大的乌云,少年望向大殿之外,骑士团的法拉米尔领着拜占庭的使者进来了。 仿佛创世纪的第八天,他是眠于真实之外的存在,一个伟大而叛逆的错误。 辉煌的谎言是美丽的,带来的伤害也是毁灭性的的。 “你……你就是……” 安纳布尔的身体往前倾,睁大了眼睛,两颊潮红,不知是激动还是恐惧。 “陛下”,出声的是莱戈拉斯,他拦住了少年,“是帝都的来客。” “瑟兰迪尔”,他轻笑,一双妖纵的眼望了过来,天地逆转,安纳布尔听见自己血液急遽溯流的澎湃呼喊,不知是无心的倨傲还是有意的轻蔑,他听见那个暗夜之王优雅刻薄的嘲讽,“陛下如此好客,倒是在我的意料之内。” “阁下如此无耻,竟然在我的想象之外。” 众人哗然,罗马的大祭司站在王座旁边,持着权杖冷冷地看着王座下的帝都使者。 “大祭司”,出声的是国务卿哈尔迪尔,年轻有为的公爵站了出来,阻止了这场龃龉的深化,“瑟兰迪尔阁下远道而来,足可见弗罗多陛下与罗马修好的心意。” 安纳布尔小心翼翼地觑了一眼大祭司的神色,然而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能从他平静的话语之中听出攻讦的意思,“阁下带来的贺礼,不知道罗马城放不放的下?” 他这次带来的是伊力萨皇曾遗失的纳西尔圣剑,那把剑在白鸢尾战争即将结束时被遗落在了纳格瓦尔战场之上,当时阿拉贡为了救远处被血魔兽缠住的吉姆利,一把将手中的纳西尔圣剑掷进了血魔兽的心脏,吉姆利获救,纳西尔圣剑却在混乱激烈的战争中不知所踪,最后结束时也没能找回来。 传说纳西尔圣剑重新出现在权力中心的时候,便是战争爆发的开始,如今它出现在了罗马,是不是预示着末日之战的来临? 然而哈尔迪尔和众人却显然对纳西尔圣剑的回归感到高兴,这是曾经创造出一个伟大皇朝的圣剑,它无往不胜,仁爱加身,如今终于重归故乡,安静地蛰伏在金色的剑盒里。 可是再如何伟大的剑,没有可以擎举它的战士,也不过是一面锋利的镜子;而再如何邪恶的剑,如果有了束缚它的枷锁,也可以是一把安分守己的良剑。 瑟兰迪尔不仅带来了纳西尔圣剑,还带来了另外一把没有剑鞘的剑—— 提尔锋剑*,传说中能斩裂万物的神剑,饮血维身,遗失在末日之战的战场,后来被索伦偶然拾得,带进黑暗森林回炉铸造,献给了当时的血族之王,血族之王将这把剑开刃之后送给了莱戈拉斯。这把剑一直跟随着莱戈拉斯,浸满了血族之血,而在铁蔷薇战争结束的时候,这把剑也消失了。 这把剑没有剑鞘,清冷的银光幽然流转,如同时间之眼拭目以待的观望。 “放不放的下,大祭司不是最清楚吗,也许不是天生就放得下”,他笑得轻慢,意味深长地看着王座边的大祭司,轻佻华丽的声线蛊惑人心,仿佛狩猎者跨越千山万水即将得到猎物时温柔从容的踵音,“但是没有插不进剑鞘的剑,只有装不了剑的剑鞘,大祭司的剑鞘能容纳最锋利的剑,大祭司所守护的罗马最后也一定能接纳所有她不曾想过的降临之物,并且成为它最初也是最后的故乡,不是吗,大祭司?” 这个寡廉鲜耻的魔鬼,露出他森冷的獠牙,微笑地看着他惨白至极的脸。他不仅在身体上强奸他,还要在众耳林立圣光照拂的圣殿里将背伦的过程昭告于世,用他锋利悍然的野心强奸他所守护的城市,在心理上给他致命一击。 莱戈拉斯双唇发抖,他一人成军,将他高高扬起的旗帜踩到污泥里,而他对他大方袒露却无人得知的罪恶无任何反击之力,他最恐怖的不是他的力量,而是他的无所畏惧。那是自血族始祖该隐身上承袭的理所当然的恶义,直指横行于世的所有善义与道德,抵达人类最初也是最后的本质:欲望。 “为了光明不被暗影所侵蚀,为了当下之世的和平,为了所有种群的安宁,我们不应该重蹈战争的覆辙,这是主的悲愿,亦是所有人的愿望,纳西尔圣剑的光芒,照耀的应该是故去的英灵,而非今日的英雄。” “陛下说的很对”,瑟兰迪尔话是对着安纳布尔说的,目光却未从莱戈拉斯身上移开过,仿佛在对着他说:看,这就是你单纯得愚蠢的教皇陛下,你看你教出了一个多么可爱而无能的注定被人杀死在王座上的失败者。 莱戈拉斯没有回应他,神色冰冷,不知望向命运何处。 瑟兰迪尔很喜欢他那双绿眼睛,星光历历,生息萃盛,多美的一双眼睛。 但是那双眼睛却不肯凝视他。 “莱戈拉斯。” 他轻声喃颂,爱抚这个名字,将它从心脏里捂热,放在唇舌咀嚼,最后又咽回去,因为无人应他,无人将他带着腥甜血气的呼唤接过去。他曾经在不眠之夜反刍那个意气温柔含意清美的名字,如走过一片莺寂鹿沉的森林。 莱戈拉斯对他来说是什么呢,是儿子,是仇人,还是他永远无法得到的爱人? 他这一生,只对面前的青年产生过恨意,那么长久的恨意,是不是也只是恨他竟然不爱自己? 他们所共同拥有的过去,也不过是薄物细故,浮埃飘尘,记忆轻易便被抽干,贫瘠空无一如被洗劫的晨梦。 直到最后,青年也没有看向他,散场的时候,青年与他擦肩而过,没有回头,即使在他唤出他第二声乳名的时候。 但是他最后还是找到了他,青年在皇家图书馆里,背靠在巨木架成的书梯上,恢弘深邃的智慧宇宙里,他的星芒温润而辉煌,让他一眼便将他找见。 “莱戈拉斯,很久没听你念过诗了,还记得么,你以前喜欢坐在我的膝盖上念那些古老的符文,渴了你便会伸出细小的獠牙,在我的手指上蹭来蹭去。” “阁下难道是找我来叙旧的吗?可是很遗憾,我都忘了。” 青年换下了祭司服,一身简便的白色常服,银发未束,松散地披在身后,望着突然出现在书架转角不请自来的客人不悦地皱起了眉。 “忘了还可以再想起来,莱戈拉斯,念一首诗吧,我想听听你的声音。” “不知阁下想听什么?” 青年站在红色的书架下,侧对着他,手里捧着一本黑底金边的古籍,雪白的衣袍衬得他越发清冷不可方物。 虽然隔得很远,但是他一眼就认出青年手中所捧的是旧教的教义《圣经》。 他想走过去,凝视他的脸听他读那里面的颂歌,他感觉自己已经站在青年身后,触吻青年的脖颈,撩动他的发梢闻见他的呼吸。 然而他并没有走过去,这些都只不过是他的臆想,青年离他依然遥远。 “你想读什么就读什么吧,即使是诅咒我下地狱,我也不会杀害你,这些你不是都知道吗?” “阁下说笑了,我并非你那些恃宠而骄的内臣”,青年动了动手指,随意翻开一页,他的呼吸顿了一下,他听见青年温柔至极也寒冷至极的话语,“我要诅咒你,杀害我自己便可以了,这些你不是也知道吗?” “你不会那么做,莱戈拉斯。” “你的莱戈拉斯一定不会这样做,但是罗马的大祭司可能会这样做,只要能让你死。” “那你又是谁?” “我如此卑劣,自然不会是你的莱戈拉斯。” 书房的窗子没有关好,被风一吹就开了,书被翻得呼啦啦响,青年的视线隔着曼舞的纱帘投射过来,平静又锋利。 他看了他很久,唇角勾了勾,又放了下去。 “那就读你手指往后翻三页的第一段吧。” 青年安静了片刻,而后手指翻过三页,开始念了起来,“我的爱……” 如同刚拨动便崩裂的琴弦,他的止音刚脆而充满悬念,余下的音符连缀成一个罪愆深重的故事,连他读过亿万圣词的双唇也承载不起,然而故意吹毛求疵的观者却并非善解人意的良人,他因为被怠慢而发出不满的讥嘲,“为什么停下来,大祭司是怕了吗?” “并不是那样”,青年凝滞的声音重新启开,如同蛛网毕尽的古树抽芽结籽,一时的慌错失态很快就被平息下去,他的声音平缓悠长,仿佛流水潺潺的溪口孤舟漂泊。 “我的爱人是如此英俊, 他的皮肤像黄金, 他的双颊像香草台, 他的眼如鸽子般明亮 他所有的心神都集中在青年身上,目光如同一条熔岩铸就的长链。青年修丽颀长的剪影仿佛圣殿之门上未被开启的银锁,待一把钢硬滚烫的钥匙去将他打开、绞碎、融化,让他激艳炙热的内里变成他一人的熔炉,让欲望之火从圣殿门前肢体相嵌的闯入者与禁欲者身上一直烧到穹廷之顶上,庄严的圣歌被压制在痛苦而甜媚的呻吟阵网里,永世不得翻身。 “他的身躯如同雕刻的象牙, 他的双腿像大理石柱般坚实, 他的形状美如香柏树, 他的口极其甘甜 总而言之他是那样美丽,让人心醉 他会是那把开启他的钥匙,他要脱下他银辉清冷的额冠,将他的长发扯乱,缠在指尖一点一点收紧逼他抬起他高傲而痛苦的下颌,舌尖沿着颈线极尽缠绵地嗅他肌肤下的血香;他要解开他十字封缄的颈扣,让他圣洁无垢的祭司长袍在身下蜿蜒伸折如欲望之海,激烈漫长的交合让他如同初夜的处子在白袍上落下污丽斑驳的猩红;他要进入他寂寞璀璨的内里,挥舞自己的身体之鞭让他臣服叫喊,他身上所有的伤口皆是情欲的勋章,所有的矜持和冷漠将在长无止尽的戕戮下化为不甘的沉沦。 “可是他永远是一个贪得无厌的吸血鬼 所以他将永远不会成为我的爱 这真可惜(注*) 他罪恶的幻想被骤然的转折斩断,年轻的大祭司读完了,阖上书页,转过身来看着他,唇角噙笑,目光简直可以称得上含情脉脉。 他真想为他的孩子叫好,他是如此出色,他知道他的唯一的软肋在那儿,不费吹灰之力就找到那一块软骨狠狠刺进去。 “你越来越让我刮目相看了,莱戈拉斯,你和以前一样,不会撒谎,从不肯欺骗我,厌恶和喜欢都是真实的,我很喜欢这一点,也无比憎恶这一点”,他向他唇舌涂毒的孩子走去,他要去以身试毒,看自己在这一次的交戈中是彻底戒掉这让他日思夜想的毒,还是无可救药地溺死在剧毒之中,“我并没有那么多的时间去想你,但是偶尔也会想起你,我想要怎么折磨你,杀死你,或者将你囚禁在身边,撕掉你的翅膀,打碎你的肩胛骨,扭断你的脚踝,将你钉在华丽的墙上,毁掉你最爱的自由,但是那又有什么用呢,想让一只鹰鸟不再飞向天空,比起折断它的翅膀,一劳永逸的办法是消磨他想飞的心,即使放他出去,他也不愿意展开自己曾经俯视群禽的双翅,那才是最彻底的报复。” “阁下没有那样做,是因为阁下做不到,还是阁下心有不忍?” “大祭司认为呢?” “鹰生来就属于天空,想飞的心,是永远不会死去的,猎人即使一时捕获了它,也永远不会得到它为风而生的灵魂,如果有一天他收拢双翅,不再飞翔,一定不是因为他倦了累了或是臣服了,而是因为它的灵魂已死,没有灵魂的躯壳,对于一个以征服为目的的狩猎者来说,和一块不会动的标本又有什么区别,他永远也赢不了,真是可惜。” “既然如此,那就只能在它想飞之前杀死它了。” “原来阁下并非做不到,只是于心不忍,但是对于一个深爱你的人来说,你的于心不忍是包容和恩赐,是梦寐以求的宠爱,对于一个不爱你甚至都有可能不恨你的人来说,你的于心不忍不过是你一个人自作多情的独角戏,你自视甚高的怜惜连他一星半点的悲悯都换不来,你的真心他看都不会看一眼,他宁愿去远方的苦寒之地与穷凶极恶的流犯住在一起,也不愿在你故意敞开的门前停留半刻,听你有意无意泄露的真心话。” 听说在古老的东方传说中,有一种极其美丽的鸟,漆黑的身体,血红的眼睛,它的翼羽含有剧毒,翎绒飘入酒杯而能杀人。 有远方的旅人在雨露贫瘠的荒漠跋涉,九死一生,干渴难忍,就在希望耗尽时终于找到续命的水源,然而让行走过众多绿洲之地的旅人惊诧的是,在这极其珍罕的水源四周却兽迹难寻寸草不生,只见群鸟振翅举翮,在绿水如酒的湖泊上方盘旋,飘洒的羽毛仿佛春雪裹挟落花,纷纷坠入湖中,湖水清可见底,却无游鱼,草末不浮,终于有人认出那是传说中的毒鸟,尖声警告阻止同伴,却还是有人义无返顾地挣开别人将头探入湖中汲水止渴。 没有人知道那里的水是苦的还是甜的,因为喝了水的人还未来得及抬头张口说话便浸入湖里死去,血肉剥落,只余一具硁硁白骨。* 瑟兰迪尔想,莱戈拉斯就是他的鸩鸟,他捉住他,他被他毒死。他是千年的旅人,在黑夜里寻找他,他终于找到他,他将他拥入怀中,纳进唇舌,捧在心尖;他要饮他的血,食他的肉,拆他的骨,让他的身体在他的身下痛苦地展开,让他的泪水在他的齿间悲伤地颠倒。 在那之前,他可以忍受长夜寂寞如同恶蛇缠身,他可以忍受自己在爱之女神面前落于下风,他甚至可以原谅他年少时的无心之失和有意叛离。 “莱戈拉斯”,他终于走到他的面前,抬起他的下颌端详他,看这双美丽的唇吐出无情的话语来,他没有半点愤怒,轻笑道,“我可以将你伶牙俐齿的攻击看成是先发制人的心虚吗,最先发起攻击的一方如果不是胜券在握,便是孤注一掷,你对最后的胜利完全没有把握,是吗?” “阁下如果非要这么认为,我也没有干涉的权利。” “虽然你总是与我对着干,我也总是说要杀死你,但是那也不过是父亲惩罚恐吓他不听话的孩子……” “不管你想不想杀我,我却是真的想要杀你,日后你死在我手里,你今天所说的话也绝不会成为我怀念你对你愧疚的把柄,我不会后悔,从我选择彻底离开你的那一刻起。” 他在这场较量之中一直游刃有余,直到此刻。摧枯拉朽的愤怒袭卷了他,寒意千军万马地踏了过来,他被世人供奉顶礼供奉的尊严被碾入尘泥,他所有的忍耐告罄,一把攫住青年的长发,咬上他锋光肃杀的红唇。 他已经不再是当年那个被他压在圣殿罗马柱上拼尽全力反抗却衣袍凋尽的少年,不是那个最后被压进嫁衣血红的棺材里咬牙切齿地诅咒他的吸血鬼,他现在变得强大而无情,曾经柔韧多情的节节艳骨都在苦修中化为凌厉无情的刀锋,在他的身体里养精蓄锐,等待一场末日之战的降临。 他咬住他,得到他,然而他干涸千年的喉舌还未来得及欣喜就已经毒入膏肓,他会死在那一片纯澈的绿水边。 他的身体是兵器,勾引他拔出自己的枪,然后反过来射杀他。 可是至少,在死亡前的那一刻,他不再被饥渴折磨,他的血管如同河流呼唤雨露,洪流奔向死亡海洋,带着他黑色的迷梦。 我要你,莱戈拉斯,我美丽的鸩鸟。 匕首插进去又拔出来,上面沾满了血,青年看着他,没有半点怜惜和悲伤。 “阁下越礼了。” 他将匕首收入掌中,声音云淡风轻,雪白的衣袍上滴血未沾,“阁下受伤了,还是先下去休息吧,我们改日再见,听说阁下一直想参观罗马的斗兽场,等阁下伤好了,如果还愿意与我同行,我很乐意带阁下前去,今天就到此为止。” 他的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青年的背影已经消失在长廊的尽头。 青年知道他刀枪不入,所以连犹豫的假象都不愿意给。他的手指抚上青年念过的那本古籍,想起他的母亲。 那个据说是世上最美丽的人类女子,纤柔绝丽的面容总是掩着轻愁,楚楚可怜得让他第一次手下留情,没有在仇恨和饥渴的恶欲中杀了她。 他将她从血色地狱中拉起,她没有丝毫的犹豫,紧紧握住他的手,雪白的裙摆从自己族人的血河中淌过,羸弱单薄的身体如一片惧光的影子栖附在他的肩边,冰冷的手指一根根掰开向她求救的密友,锋利的匕首割断被尚且年幼的弟弟牢牢抓住的衣袖。 你带我走,你就要娶我。 当然。 他将她拦腰抱起,骏马一路狂奔,黎明之前,他带她进入黑森林的深处,不顾全族的反对,让她成为自己唯一的王妃。他给她至高无上的宠爱,她是如此之美,从东方玲珑的琉璃美玉到西方奇巧的钻石珠宝,在她的面前都黯然失色。她的发辫上有他为她撷取的承露百合,她的指间缀着和他相对的戒指。 血族的新婚之夜前所未有的明亮洁净,硕大的月轮悬在天穹之中,他的新娘揭下面纱,他牵过她的手,可是新娘没有像往常一样柔情百折地顺势依偎在他怀里。 我要您的誓言,王。 你已经是我的妻子,你要什么,我都会满足你。 我要您这一生只能有一个孩子,那个孩子势必是我为您孕育的,他将继承您的血脉,您的英勇,您的王势,您无所不能的容貌,还有您的长生不朽;无论他是残缺的还是完整的,是善良的还是邪恶的,是忠诚的还是叛逆的,他都是您唯一的王子。 如果我不答应呢? 那么我就自己将他生下,让他成为最强的人类,最光明的骑士,成为你的骄傲和荣誉,杀掉你所有的亲生子嗣;如果我做不到,我就让他成为最无能的血裔,最孱弱的可怜虫,被手无寸铁的人类用棍子从背后敲断脊骨,成为你的耻辱和污垢。 你在威胁我? 王,因为我爱您,更爱我们的孩子,我体弱多病,不知何时便离你而去,我的孩子就是我,他会一直陪伴在您的身边,他是我生命的延续,如果你对我有半点喜爱之意,你就答应我。 那个女子落下眼泪来,天边的云遮住了月光,她哀艳的面容让人心碎,柔化了他骤起的愤怒。 我起誓,我将只有一个王子。 答应我,如果你以后爱上别的女子,她们为你孕育骨肉,你要将它们扼杀在母腹之中,你唯一拥有的王子只有我身体里的这片绿叶。 绿叶? 是的,我已经有了您的王子,这是我唯一的孩子,我为他取名叫绿叶,您愿意吗? 既然这是你唯一的意愿,那就叫他莱戈拉斯吧。 瑟兰迪尔,谢谢你。 女子破涕而笑,投入青年血族之王的怀抱,灼烫的眼泪滚落在他的颈窝。他不知道那是不是爱,他虽然已经在这世上活了将近千年,却从来不会将别人的生死悲喜放在心上,但是他却会为那个女子的笑靥而展容,会为那个女子的眼泪而蹙眉,会纵容那个女子向他提出荒谬而认真的要求。 爱别人所爱,怜别人所求,是不是就是爱? 可是那个女子去世时,他只是觉得可惜。 我深爱您,血族之王。那个鹿灵般的女子将刀插进自己的胸口,血溅到自己孩子的脸上,银色的长发仿佛一段流不尽的泪,缠住她青白纤瘦的脚踝,一如那年她涉过自己族人血流成河的家,摇曳的裙摆溅起一朵艳红的花。 她知道自己绝色将尽,如同古籍中永不沉落的夜航船的容貌也终将蒙上锈影,走出传说便不过一支叹惜绸缪的挽歌,所以她选择让自己成为永恒,并且留下一个将永无可能步她后辙的孩子。 瑟兰迪尔,你这一世终将爱上一个人,那个人不会爱你的权势,不会爱你的美貌,不会爱你给予他的爱,他会给你和爱同样重量的恨,那时你会想起我的,在你深爱那个人、将要遗忘我的时候。 她唇角含着笑,盈满月光的绿眼睛就那样一直睁着,直到再也合不上。他将他的孩子从母亲冷却的臂弯中抱起来,轻轻摇了两下,小王子睁着一双绿眼睛看着他咯咯笑。他放在小王子脖子上的手指顿了一下,放到了他咂摸的嘴唇上。 莱戈拉斯,是他的小王子,这片森林唯一的绿叶。 这片白骨累累的森林里从来只有阴天和黑夜,春天不愿降临,穷尽整片森林,也无法找到一片绿叶,那个女子终究还是爱着外面的世界,她知晓自己这一生将再也无法踏出这片华丽的坟墓,永远也没有能力手刃自己有着灭族之仇的仇人,所以不遗余力地让自己孕育出一个生命,来打动他,谋杀他。 如她所愿,她所有的谶言都成了现实,他想起他曾经在缠绵过后,搂着那个女子笑着说你不恨我吗,我杀尽你们猎人一族,是你们人类的公敌,你从未想过要为自己的家人复仇吗?那个女子伏在他的胸口,笑声如同一朵被风吹开的蒲公英:我的野心比王的想象还要远。是吗?当时他被取悦了,懒懒地握着女子丝缎般的长发漫不经心地问,他很喜欢她床笫间对丈夫聪慧自如的应答和不事雕琢的天真,女子翻身伏在他的身上,温软的手臂重新缠上他的颈项,笑得神秘而幽昧:王征服世界,最后还是要回到我这里,不是吗? 猎人一族向来都以精干强健的力量之美闻名于世,即使是女性也多是英美豪爽的,唯独她,不胜袅弱却心机阴沉,像天使长所有怨念的化身,一支淬毒的绿百合。* 她的野心走得很远,走得连他也抓不住他,即使他就站在他的面前。 我要你想起我,在你遗忘我的那一天,在你被爱人抛弃的那一刻,我知道没有什么能打败你,连时间都站在你那边,那么,我赌上我永不安息的命运。 “你认为命运是什么?” 他问来找他议事的史矛戈,比起心机不知掩饰的索伦,史矛戈要深沉莫测得多,作为一个操偶人,他深谙人性深处的疑窦与暗想,他的眼睛是罕见的金色,眼神折射世界之井里的天空和蛇影,看人的时候像是在摹拟灵魂之穴中尘埃凝结的形状。 史矛戈对任何问题皆能对答如流,他是血族里唯一一个不知年龄代级的长老,连瑟兰迪尔也未能看出他的力量来自于何处,在瑟兰迪尔被该隐选为最后的继承人后,他就跟在他的身边,总务血族的各类事宜。 “当人胜利时,人会说这是我应该得到的,当人失败时,人会说这是我的命运,命运便是人不愿承认却必须接纳的失败。” “听起来似乎有一定道理,在情感上又是怎么解释?” “当人们互相爱着彼此,人们会说这是命运让我们相爱;当一者单向追逐另一者却永远也追不上时,追逐者会说这是命运在捉弄我;而当一人因爱生恨杀了另一人时,杀人者说你的命运握在我手里。人们感谢命运不过是因为自己的欲望得到成全;人们恼恨命运也不过是因为自己在命运的枷锁之中;人们轻蔑命运也不过是他用自己的枷锁勒死了和自己命运相连的人便以为自己摆脱了枷锁。” “那杀人者的命运呢?” “杀人者的命运不就在他所爱的、所杀的人的手里吗,他本不必杀了他,不必在长夜里辗转犹豫,不必为他死在他手里感到悲伤,但是他就是遇上了他,他就是非他不可,他让自己罪无可赎,他让自己被他左右,他的命运握在被他杀死的人的手里。” “命运既然不能让人随心所欲,为什么又要给人能够为所欲为的力量?” “再辽阔的疆土也只能与自己接壤,不能通达星辰之外;再美丽的女子也只能挽留时间里的过客,不能打动时间外的英魂;而最伟大的国王能征服最骁勇的骑士最高傲的画家,却无法让一个盲人描绘他灰绿色的眼睛是草木温润的三月还是万物枯槁的深秋。命运给人能够随心所欲的力量,只是为了让人知道亦有能阻拦他为所欲为的堤岸。” “那你觉得我的堤岸在哪里?” 瑟兰迪尔哼笑了一声,向前走去,史矛戈低着头,跟在他的身后,金色的眼睛波澜不惊,沉思片刻后轻声笑道:“我不知道王是不是有堤岸,这取决于王,如果王想毁灭他,那他就是王的堤岸;如果王想爱惜他,那他就是王的护城墙。” “可他现在成为了别人的护城墙。” “那王的意思是要让末日的洪流摧垮这道堤岸?” 他不置可否,反过来问自己的近臣,“那你的命运呢?” “我的命运,是永远追随强者。” 史矛戈轻轻笑了笑,诡秘又坦然,像是镶嵌在城墙上的一双古老而顽劣的眼睛。 “索伦现在去了那儿吗?” “已经去了法洛米尔那里,王让索伦带着波洛米尔的遗物去挑衅法洛米尔,是要激怒殿下吗?” “他已经很久没有吸过血了,上战场前饿着肚子还怎么打战,我不会让我的孩子空腹去战场。” 他的手指折下一朵玫瑰,浓丽如血液的花汁在他指间碾出粘稠馥郁的液泡。 “索伦陪伴王也有很多年了。” “我不需要一个愚蠢得兴致勃勃找死的野心家,既然他如此喜欢炫耀,就让他将他身体里最丰美的宝藏献出来,莱戈拉斯会成全他的。” “殿下会这样做吗?昨天晚上殿下虽然失控吸了一点血,最后还是克制住了。” “那只是表象,如果昨晚我没有出现,他便不会忍耐,他穿的是圣袍,身体却是我给的。” “原来只是不肯在您的面前服输吗”,史矛戈没有丝毫为身处厄境中的同伴感到忧心,反而无比愉悦,“法拉米尔如果死了,殿下清醒过来后会不会责怪您?” “呵……责怪我算计他诱惑他吗,可是他全都接受了,法拉米尔不会那么容易死去,你看,莱戈拉斯走出了他的圣殿。” 从高高的窗口往下望,可以看见金发的修女和银发的祭司往骑士团那边赶去。 他的脸上露出了一种可以称得上慈爱的笑容,露出的獠牙却狰狞地泛着凶冷的光,他的欲望被撩起来,这比身体的交合更让他感到兴奋。 如同青年小时候不肯凶残地咬住同族人的脖子吸食他们新鲜的血,于是他便将血滴到玫瑰中,诱惑小王子吸食玫瑰花汁,等到小王子知道自己上当了抱住他哇哇大哭大声控诉他“Ada坏”的时候,已经是一嘴猩红。 莱戈拉斯救下自己的朋友,他的银发美如流月,他从圣袍里伸出来的尖利手爪紧紧扼住吸血鬼的脖子,新鲜醇美的血液源源不断地灌入他的四肢百骸,供养他娇贵而禁欲的身体,他的眼睛如同地狱之火,酒色摇出妖丽风情,尖牙暴露在众人的视线中,仿佛光裸的脚踝终于被身后的人捉住,衣物被一把撕开…… 绮丽而粗暴的想象如同一支热烛直直贯入脊椎,他舔了舔唇,穿过工丽雪白的众天使之殿,走进深浓暮色里。 “瑟兰迪尔大人”,向他问候的是今天早上他见过的红发修女,她的面容璀璨明媚,不卑不亢道,“我知道大人强大得超出我的想象,但是我们不畏惧强大,我们只害怕自己安于谦卑和软弱。” “莱戈拉斯没有告诉你,我不喜欢自以为是的女人吗?” “莱戈拉斯并未向我提起过你,你并非特别的存在,你不过是所有敌人中的一个。” “是吗,他从未向你们提起过他的父亲吗?” “在黑森林里,他是血族的王子,在我们的世界,他就只是我们的大祭司,他没有对外人说过他的身份,但是罗马的人几乎都知道,但是那又怎样,他就只是莱戈拉斯,这个世界上只有一个莱戈拉斯,我们爱他,我们怜惜他,我们崇拜他。” “你们不怕他有一天杀了你们吗?” “如果有一天,他要杀我们,我们会不遗余力地反抗他,如果有一天我们要背叛他,他也会全力以赴地战斗。” “这是他教给你们的吗?” “是的,然而他教给我们的远比这要多要远,我们也许愚笨,也许怯懦,也许畏死,却从不会用自己的力量去伤害比自己弱的人。我们信仰主吗,主真的存在吗?不,我们不信仰主,我们只是信仰“主”传达出的尊贵而平等的“善”,我们爱护它就像鸟类爱惜自己的羽毛,鱼儿珍惜他们的鳍翼,可是你现在要毁灭它们。” “小丫头,你很会说话,然而并不能打动我。” “我并非是要乞求你的怜悯,我只是想告诉你,莱戈拉斯他在为什么而战斗,黑森林的王子并没有成为你的耻辱,你这一生所行的最大善举,最高的荣耀,便是养育了莱戈拉斯,并且让他走出了那片黑森林。” 陶瑞尔没有再看他,从他的身边径直走了过去。 教廷的后花园里种满了向日葵,在冬天竟然开得格外激灿,像是等待收割的向死而生的战士。 向日葵的尽头,便是大祭司居住的地方。 莱戈拉斯对他的到来毫不意外,他递给他一杯酒,熟悉的酒香萦绕鼻端,青年站在自己的庭院里,凝视他很久。 “你看起来气色很好。” “多谢父亲的款待,不过您也清楚,我不会感谢您。” “我还以为你会难过?” “罪孽永存,我不为死者而祈祷。”* 青年穿的是以前的战士装,像一支抖干了水的绿枝条,长及腰际的银发被高高束在脑后。 “父亲,为我送行吧,这将会是我最后一场战争,它是我人生中最艰难的一场战争,我要赢,为您的荣耀,为我的尊严。” 请为我祝福,父亲,让我平安归来,亦或是死于战火。 瑟兰迪尔将青年抱进怀里,亲吻他的额头。 他温顺地落入他的怀抱,嘴唇亲吻他脖颈上的那个伤疤。 “知道吗?在我离开一段时间以后,我又回去过,那是个特别漆黑的夜晚,您睡得很沉,我就躺在您的怀里,我看您看了很久,我想您真是个嗜杀的暴君,是个战争狂,真是让人厌恶透了,然而不可否认的是,您的容貌对我构成某种吸引力,您的嘴唇看起来也很寂寞,缺乏宽慰,我对您很生气,我咬了您的脖颈,我想,还从来没有人咬过您,那么就只有我一个人能咬您。” “我知道的”,他将青年压在门后,月光照了进来,他将少年的发握在手里,从少年的眼睛吻到唇角,“所以我没有让它愈合,如果有一天你恨我,看见它你也可以想想曾有爱我的念头。” “瑟兰迪尔,你这么邪恶,罪无可赦”,青年伸手抱住他,头伏在他的心口上,轻笑道,仿佛还是羞涩的十六岁少年,“可是我还是想念你,主会让我下地狱的。” 他吻上青年寂寞温柔的红唇,“地狱里有我。” 青年闭了闭眼睛,踮起脚热切地回应他的吻。 罗马之塔上的钟声响起来,绚艳的烟花在城市上空轰然炸开,如同红唇吐出的一口血,美人将逝,诗情赴死。彗星在宇宙里相撞,刀剑在寒夜里张眼,他们没有挽留,只有别离和背影,一如余烬落入花心,爱人步向坟墓。 大雪从天而降,罗马之下,行人繁芜,天空之上,楼船张开巨大的翅翼,磅礴的阴影遮住了整个城市。 “罗马的众人,无论你现在在做什么,请听我说”,青年站在冷风之中,宛如神祇降临,他的声音被风吹往罗马的每一个角落,清楚而尖锐,掷地有声,所有的窗户打开来,一整个城市的灯火将夜晚的罗马照映得宛如白昼,而他站在光芒之中:“我并非一个人类,但是我相信,所有的族类都向往和平、自由、阳光与爱,既然信仰相同,那么我们便无种族之分,区分我们的是我们灵魂的颜色而非生命的长度,我与主同在,与你们一样。我曾与伊力萨皇、吉姆利将军一起建立了罗马城,我亲眼看见她是如何由一个贫瘠任性的女孩成长为一个成熟包容的皇后,我爱她胜过我的生命我的荣耀我手中护身的长剑,然而她现在却要被人掠夺,那些人要闯进她的屋宇,抢夺她的财富,吸食她的孩子。我们信仰善义,却从不姑息邪恶;我们热爱和平,却从不屈从战争;我们守护家园,却永不放弃希望。如果你愿意,那么就请与我一起保护她,让她的裙摆在下一个春天盛满鲜花而不是血污和眼泪,如果你不愿意,那么请站在路边,帮我们收拾散落的战骨。” 整个城市鸦雀无声,从天而降的大雪掩住他的面容。 “回答我,你们愿意与我一起吗?” 雪越下越大,青年立于船头,银色披风在身后猎猎飞舞,他的唇在所有的白中是那么的孤独,孤独又倔强,冬河冰层里镶嵌的一爿红叶。 “愿意吗……与我们一起……为了罗马!” 是一个颤抖却坚决的声音,青年没有往后看,安纳布尔走上前来,握住他的手:“回答我,你们做好准备了吗?” “是的,我们做好准备了!” 城市广场上最大的那一盏灯被点亮,法洛米尔位于最前方,圣骑士团战士的声音响彻天空,他们雪白的长剑上系着一条绿色的丝带,迎风飘展。那是承袭自“绿骑士”的习惯。那时他还是跳脱的少年,喜欢与吉姆利斗输赢,看谁杀的敌人多,奈何他每次数战果的时候总是数不清,次次输给吉姆利。气恼之下,他每杀一个敌人,就将一条绿丝带系在死者的手腕上。后来不知怎么回事,战士们纷纷效仿,将自己的名字写在绿丝带上挂在手腕,说是自己战死可以凭借绿丝带上的名字让亲人找到。再后来,战士们出征的时候,母亲和情人就会将精心编织的绿丝带系在他们的剑柄上,希望来年春天绿回大地之时,他们亦能平安归来。 “是的,我们做好准备了!” 无数声音从窗口响了起来,最开始的时候是伶仃两声雨滴,然后淅淅沥沥下下来,渐渐就成涓涓细流,最后汇流成壮阔河海,此起彼伏,如同汪洋中的水花摇摆呼应,他在大海之中听不见自己爱人的名字。 他的皇后醒过来,他的皇后举起剑来,与他遥遥相望。 祝福你,我的孩子,望你前程颠簸,为人所爱。 罗马历902年冬,人类与吸血鬼的最后之战爆发。 这场战争历时三个月,伤亡人数却创下历史最高,战场上的绿丝带远远望去就像是千山万壑被绿色的荆棘覆盖缠绕,所以这场惨烈的战争被称为“绿荆棘之战”。 拜占庭的军队最终还是攻破了这座城市,然而进城之后才发现罗马已然是一座空城,珍宝被砸碎,王座被焚毁,食物被投入城市最肮脏的水道。 吸血鬼之军没有收获预想中的血宴狂欢,当大雪再次落下来时,城门被迅速关上,罗马之塔上的大钟最后一根指针定格,罗马之塔如同久经沙场的悍将被人从背后敲断了脊骨,因为承载太多荣耀而无法承受即将到来被斩杀的耻辱于是自己折断了脑袋,它坠落下去,临死之前打出最后一个手势,他深深爱着的那些士兵发出愤怒的悲鸣,这个城市所有的爆炸声同时响起,鳞次栉比的宫殿在海啸般的炸裂声中绵延倒塌,哭笑般的钟声互相撞击回荡在葬身整个火海之中的城市,交叠成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仿佛被疯狂的母亲追杀的孩子,楼船上的箭铺天盖地飞过来,所有的吸血鬼被银箭钉进地里,整个罗马成为惨烈的地狱。 “The Bird of Hermes is my name, eating my wings to make me tame.”* 空中出现的青年念出古老的咒语,划开手掌上的那道伤疤,血气弥漫开来,有什么破开时间和空间的壁垒呼啸而来,兵戈声、诅咒声、杀戮声如同浓云裹挟着红沙从天边滚滚而来,撞开深红焰火,大门顿开,战歌盘旋。那些古老的英雄,那些战死的英魂,那些不甘的怨灵,沉寂千万年的亡魂在他的呼唤下穿过时间的洪流抵达他们梦中的黄金战场,白骨与热血,黄沙和断剑,千军万马之间,城市与恶鬼沦为他们铁蹄下的一芥,翻滚的哀嚎如同沸水中扑腾挣扎的水泡。 “征服王,盖拉德丽尔女皇,德古拉伯爵……”舰船上的史矛戈看着英灵之河中那些战斗的身影,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喃喃道,“他用自己的血召唤出他这一生所有直接或间接吸过血的英灵,很快就会失血而死的,就算不死,他以后也和普通人没有什么区别了,王……” 青年立在楼船的尾尖,站在地狱之上,深澈的眼睛前所未有的平静,映照这个城市所有的苦难与杀戮,没有任何悲悯,苍白的脸庞纤尘不染,倾国倾城。 “走吧”,他转身,收起自己雪白的王翼,血红的眼睛明明灭灭,掌心扣住那枚温暖的硬币,“这是他自己选择的路。” “殿下他……” “放心,他不会死,他答应过我。” 父亲,你畏惧的是什么? 没有你之前,我无所畏惧,有了你之后,我畏惧没有你的长生。 那我会与你同在,无论我是你的王子还是你的敌人,我会活着,我不会让你孤独。 为什么? 因为……总之,这是我给你的承诺。 帝国冬天的最后一个夜晚,罗马覆灭,泰尔康泰皇朝灭亡,吸血鬼退出罗马,回到拜占庭,吸血鬼王瑟兰迪尔成为拜占庭的第一任吸血鬼皇帝,世界开启一个新的纪元。 拜占庭历第三年,在西部海岸的荒芜之地,出现了一个新的国度——伊锡利恩,据说那儿绿草如茵,城墙坚固,城市里的人与吸血鬼和平相处,他们的王是一个温柔勇敢的青年。 而在王的身边,立着一个银发绿眼的吸血鬼。 END ①你锋利的手指,灵巧挑出我润骨中的活肉,让我痛彻心扉——(出自《隐之书》,此书非常枯燥,建议睡前看) ②“我已经两足深陷于血泊之中,要是不再涉血前进,那么回头的路也是同样使人厌倦。”(出自《麦克白》) ③魂戒:血族圣器之一,能够控制人的思想对血族成员同样有效(百科),此处取的是这个设定。 ④“故,我给你地狱、人间、天堂”(注*):授冕大典上这首祷词是我自己捏的,因为三重冕有三重世界(地狱,人间,天堂)的涵义,所以最后一句的意思是愿你如主,生时不上天堂,死后不入地狱。 ⑤提尔锋剑:北欧神话中的魔剑,出鞘必得饮血,既会带来胜利,也会带来毁灭,觉得这把剑很适合瑟兰迪尔吸血鬼王的身份哪XD ⑥莱戈拉斯给瑟兰迪尔念的那首诗改编自《圣经·雅歌》,取自《美国往事》中女主角黛博拉少女时期给暗恋她的男主角念诗的那个片段。黛博拉是男主角爱了一生的梦,曾经被男主角强暴过,我也不知道她对男主角的情感到底是不是爱,这儿大家可以对号入座或者不要(?)对号入座_(:зゝ∠)_一直很喜欢这个片段,所以化用到这里。 ⑦鸩鸟的故事:我自己根据“饮鸩止渴”这个成语改编的。 8范海辛:吸血鬼猎人一族,叶子的母亲是猎人一族的公主,传说范海辛是天使长加百列在人间的化身,曾与吸血鬼伯爵德古拉决斗过,两族仇恨的渊源也很深,这儿叶子的母亲算是最后一个猎人了,叶子是吸食吸血鬼的吸血鬼猎人,本身是吸血鬼,与作为人类的叶子母亲有着本质的区别。 ⑨罪孽永存,然吾仍不为死者而祈祷。(原句是这样的,出自《圣魔之血》中亚伯之口) 10“The Bird of Hermes is my name, Eating my wings to make me tame.” 赫尔墨斯之鸟乃吾之名,吞噬吾翼以驭吾心。(莱戈拉斯念的这句话出自《Hellsing》中阿卡多之口,莱戈拉斯一人成军,召唤出的那些英灵也是参考的A叔,其实就相当于莱戈拉斯是一个Master,召唤出了各种逆天的战斗力不要钱的Servant.) 写文时循环的两首bgm:孤独な巡礼,运命(直接点击即可 最后,因为是送人的,所以拜托不要转载,谢谢啦!

[瑟莱]实践是检验OOXX的唯一标准(2)

预警:ABO,生子 BGM:卡门 “别逗他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过了今晚……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 精灵王说的轻描淡写,话里的内容却不啻于给平静的湖面投下了一块巨石,瞬间就激起了冲天的水浪,却诡异地听不见半点声响——整个格斗场陷入一阵死寂,所有精灵都僵硬着表情,身后不停地刷过无声而密集的弹幕。 Thranduil顺着袖口轻微拉扯的力道低下头,他的一小片衣袖被捏在精灵的拇指和食指的下指节间,刚刚还握着双刀大杀四方的精灵此时却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长大了的Legolas已经不会再用直白的语言和肢体动作来表达自己的请求,所以Thranduil默认Legolas这样的行为是在向他表达休战、道歉、求和以及讨好。 其实说是撒娇,会来的更为准确。 脸色有些发红的精灵显然也知道自己行为的含义,但又害怕Thranduil拒绝,望过去的眼神自然就有点可怜,宝石一样的蓝眼睛里淌着清浅的溪流。 Thranduil之所以会那么对精灵长老说,肯定已经觉察到了此刻自己窘迫的状况。Thranduil一直放在他腰上的手让他没办法退开,于是他勃起的下身就在这样一段危险的距离内,若有似无地蹭着精灵王的大腿。 ——他发情了,对着场内的某一个精灵。 Legolas的表情让Thranduil有点儿受不了,捏在他袖口的那点可怜的力道就好像万钧之力紧紧攥住了他的心脏,这个精灵想把他的心捏成什么形状,就捏成什么形状。 于是Thranduil干脆当着一众精灵的面,一言不发地将Legolas抗了就走,反正他已经解释得足够清楚,大概也只有他肩上的这个傻精灵有本事把他的意思曲解到十万八千里以外。 有时候Legolas在某些事情上,真的迟钝的让Thranduil非常绝望。 在去往Legolas房间的路上,Thranduil却犹不死心地问了一句,“我的话,听懂了吗?” “……是要给我找一个Alpha的意思……是吗?在我脖子上咬一口,临时标记什么的……”Legolas发现自己企图掩饰语气中那股失落情绪的努力完全是徒劳的,他的肚子硌在Thranduil硬实的肩膀上其实很不舒服,但那点膈应好像一路膈到了心里,心脏拧巴地简直都有点儿难过了。 而另一头的精灵王,正在尽力控制着自己别把Legolas头朝下地往地上丢,如果他这么做,他得到的绝对会是一颗开了瓢而不是开了窍的脑袋。本来以为他儿子这一路上不吵不闹的乖的有鬼,可能是意识到了什么,事实证明果然还是自己想太多。 Legolas绞着手指很犹豫地说,“如果……” “……如果什么?” 如果只是咬一口的话,Ada你来行不行? “没什么。”精灵回答地愈发地有气无力了,就Thranduil百年如一日地拿他当小精灵的这种态度,他实在提不起勇气去提这个要求。 只会再次被当做任性的、不懂事的小孩子而已,Legolas揉了揉自己干涩的眼睛。但是……但是就算是被当做任性的、不懂事的小孩子,也不想让别的精灵来做这件事情。 他一定以为我对在场的某个精灵起了反应,他待会也一定会逼我说出那个名字。Legolas牙痒地实在是很想对着Thranduil咬上几口,如果Thranduil真的这么问他,他一定、一定要把尊贵的国王陛下的全名扔到他脸上。 我是对你发情了!对你发情了! 你要是不抱上来,不抱上来的话……当然这就会有点可惜…… 意识到自己想了什么的年轻精灵瞬间就像一只被戳漏了的气球似的塌瘪下去,他觉得自己真是彻底没救了。 在失去了与Thranduil的身体接触后,Legolas毫不意外地一脚软到了地上,身体里的血液仿佛都成了暴烈的因子,在疾速的奔流中凿开全身的毛孔,信息素随着汗液沁出体表,在狭小的空间内好像自有意识地四处冲撞,Legolas知道它们渴望另一股味道就像他渴望Thranduil,刚刚一路上他俩还在如常对话的场景好像做梦一样,而只会在他梦里赤条条纠缠到一起的两道身影却在他眼前清晰地如同一个事实。他闭上眼,满心满目就是那双眼睛。梦里的Thranduil态度强硬,带着头狼捕食的气息把他紧紧压在身下,大力揉捏噬咬他的身体,那两条从小到大一直就能将他轻松抱起的胳膊像钢铸一般困住他,仿佛这双臂之间就是他唯一的来路和处归,他降生在这个地方,也将在最后回到这个地方。 而Thranduil的眼睛,会在冷厉、傲慢、嘲弄的系列表情下藏着最初的温柔和眷恋,让Legolas眼眶发热,在Thranduil的禁锢下不断低声哀求,我想抱你……Ada……让我抱一下…… 于是他的手被放开,他揽住Thranduil的脖子,一只手抵上火热的胸膛,那里的一颗心脏便如他所想般在他的掌心跃动。 “如果想要,就拿走。”Thranduil在他耳边喘息,“知道要拿什么来换吗?” “……我……”年轻的精灵献祭般扬起自己的脖颈,送到Thranduil面前。 在Alpha和Omega颈侧薄薄的表皮层下,隐藏着全身最为集中的一个性腺集群。 “乖孩子。”Thranduil低头反复舔舐起他侧颈,直到皮肤发红,隐隐透出底下青色的血管,精灵王才露出牙齿,向一处凶狠咬去。 仿佛实感的尖利疼痛让精灵骤然睁开眼睛,他大口呼吸着,额头上的汗液流到眼睛里,模糊了眼前的光景。Legolas感觉自己就像一块在火上炙烤的金属制件,全身都软化蜷曲熔成了水。精灵勉强抬手调开了出水口,整个人合着衣物就滚进了冷水里。 同一时间,房间朝外延伸的窗台上传来一阵皮靴碾动细尘的窸窣声。 几秒钟后,一道身影灵活地翻窗而入,却直接撞上了一个意料之外却也是情理之中的人。 Thamior尴尬地摸着后颈站直了身形。 Thranduil抱臂依靠在门上,从窗外射进来的月光只照亮了他一半的面目,一双眼睛却同样清冷冷地看着满身不自在的精灵。 “第几次?”精灵王压着声音问。 “……不是……没有……”生物的本能让Thamior矢口否认,冷汗在一瞬间湿透脊背,以往和精灵王对战的悲惨记忆带着鲜明的痛感席卷而来。 “来做什么?”Thranduil却没有追究的意思,轻巧地就换了问题。 “有点担心Le…殿下…来看看……” “难道不是出于过剩又愚蠢的好奇心?”Thranduil放下手臂,迈步走出阴影。 Thamior对精灵王的反问感到十分的疑惑,好奇什么?有什么可好奇的? “即使是Beta,也应该对危险有本能的规避不是吗?还是说,和巨怪一样粗的神经就是Thôreneb家族的遗传?” Thamior暮然感到周身的压力骤减,这让他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也意识到,为什么一开始的精灵王看起来会那么恐怖。 这也是为什么,那群精力过剩的Alpha在走到半里地外就一个个都像家里着了火似的转头就跑。Alpha对同类的气味有着本能的敏感和抵制,所以他们不用靠近就能知道王子殿下的房间里有一个强大的、根本不打算掩饰自己的Alpha存在,而至于为什么不阻止毫不知情的Thamior,精灵战士们在非战时一直保持着不遗余力卖队友的优良作风。在格斗场的时候,一些Alpha精灵在Thranduil冷冽的信息素里依然捕捉到了Omega发情的气味,永远不怕事且不顾后果的西尔凡精灵,才不会放过这件看起来简直有意思极了的事情。 这可是他们王子殿下的初次发情,不管是对着哪个精灵,光想想殿下软着手脚反抗不能的样子,就有种大仇得报的快感,要是能够在这个时候上去嘲笑一句,感觉是一件能够跟儿子、孙子、曾孙子一直吹嘘下去的事迹(?)。 Thamior为自己猪一样的队友感到痛心疾首,同时也对被一群猪卖了的自己更加鄙夷。欺负Beta鼻子不灵是不是,下回见一次打一次。 “Adar……Thamior?” 听到声音的两个精灵同时回头,只见他们的话题对象正站在浴室门口,从头到脚不断滴着水珠子,金色的头发凌乱地粘在烧红的脸颊两侧,Legolas在匆忙间只随手抓了一件衣服就往身上套,湿透的衣衫紧紧贴合着精灵的身体曲线,衣服胸口的系带散乱着,露出底下起伏的胸膛和若隐若现的两点,两条长腿因为衣服的长度也完全暴露在了空气里,这使得Legolas整个人在看起来狼狈不堪的同时,也带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味道。 哇哦,发情的Omega。Thamior在心里感慨了一句,随即就被精灵王的视线压的再也抬不起头。而在Thranduil拉着Legolas走掉之前,他也只在眼角接收到王子殿下朝他狠狠竖起的一根中指,和精灵王状似不经意的一句提醒: “下次找王子的时候,记得要去国王的寝殿。” Thamior你要害死我了!Legolas心里不迭地抱怨,大步走在前面的Thranduil明显生气了,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但就现在精灵王浑身上下散发的“别来惹我”的信息,他的Ada显然气得还不轻。 “Adar……去参加待会儿的宴会吗?”今天怎么说也是他的成人礼,虽然在格斗场闹了点不大不小的意外,但并不影响稍晚时候的宴会。 “不去。”Thranduil眼神都没给一个,“你也不去。” “……” “去也可以。”Thranduil停下脚步转过头,Legolas的心一下子悬了起来,Thranduil继续说,“如果你还忍得了的话。” “我没有……”没有什么?发情吗?Thranduil也许说的根本不是这件事情。 “或者,”Thranduil忽然凑的极近,“好心”地给出了建议,“你其实也可以选择全程坐在我腿上,这样子你还能坚持一会儿。” “Adar,我们不去了!”Legolas在温热的气息拂过他的耳骨时全身不可自制地颤抖了起来,这让他下意识地后退一步,手腕上的力道也立即加重了一两分。 “今夜你哪儿也去不了,Legolas。” Legolas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什么时候走到国王的寝殿门口的,Thranduil刚刚露骨的言辞将他拉向一个可能,而这个可能,瞬间就让他的心脏几乎都要跳出嗓子眼。他几乎是晕眩着走了一路,直到Thranduil停下来,他也停下来。 年轻的精灵抵着头,将下巴藏进Thranduil披在他身上的这件宽大的罩袍里。他的手反握住Thranduil的,手指越绞越紧。 精灵王在一段不短的等待后,终于听到精灵开口,“Adar,从刚才开始……不,今天下午的时候,你的气味就变了……变得……变得……我可以认为,你在……邀请我吗?” 到了这个地步,他从里到外彻底湿透地站在精灵王的寝殿门前,Legolas也觉得任何委婉和含蓄已经毫不必要,他想说标记,想说拥有,但就是……没办法开口。 “你知道,你只要走进这里,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吧?”Thranduil推开了门。 “我会爱你,从今天到整个夏日的夜晚。” TBC —————————————— 当我要求给这章一句简洁有力的结束语的时候,草莓童鞋倾情奉献: 然后他们干了个爽 。 那我可以再在后面加三个字,END XD 大家准备准备放长假啦~\(≧▽≦)/~ 我要出去玩,一个月后见。(づ ̄3 ̄)づ╭❤~

[瑟莱]强行HE大法教学

看完记得去那些BE报社虐身虐心文的底下教作者做人。 同时请牢记爱护旮旯人人有责。 ——时刻处于即将被套麻袋被暴打被追杀状态却依旧孜孜不倦不停作死的九上日下日上九下 1.车祸(解决方案来自暴力仓鼠x太太) 叶砸站在马路中间,歇斯底里:“你到底爱不爱我!” 此时正好开来一辆大卡车,因为刹车失灵/司机眼瞎/仇敌暗杀以及各种不可抗拒因素正面肛上了叶砸。 路边的瑟爸:“!!!!!!” 然后他疯狂冲了过去—— 解决方案:推开了大卡车。 给力程度:★★★★★ 2.疾病 解决方案:用托尔金原著糊医生一脸。这个行为俗称:强奸设定。 实际执行办法:用自己的脑壳去使劲撞击托尔金原著精装系列。 完美程度:★★★★★ 3.衰老 同第二项。 4.这样说的话,好像死了也不是问题。 5.仇恨 双方相爱相杀无论如何无可挽回不论一方死亡还是双方死亡还是活着就是恶心—— 解决方案:圣母白莲花干什么用的,就是这个时候用的。 放雷程度:★★★★★ 6.最后一面/不可调和的争吵/无法跨越的障碍/不能解释的误会/偶然和必然的错过 解决方案:作者只是不会写肉而已,请整理好《X爱宝典》、《经典XX集合》与《XX一百零八式》发送到作者信箱。 有爱程度:❤❤❤❤❤ 7.背叛 解决方案:“憋解释,吻我。” 完美程度:★★★★★ 8.分手 解决方案:系统生成强制性Tag“破镜重圆”。 技术难度:★★★★★ 9.不同步的爱情 就是指“我爱你的时候你不爱我等到我的爱情消磨殆尽终于可以把你扔出我的世界你却开始回过头来对我纠缠不休掰扯不清”这样的一种情况。 解决办法:购买鬼门关旅游情侣套票,一次不行就多买几套。 完美程度:★★★★★ 童叟无欺万金油,同样适用于第5/6/7/8种情形。 10. X生活不和谐/尺寸不匹配 解决办法:没有HE的可能,死十回都不行。

[瑟莱]实践是检验OOXX的唯一标准(1)

预警:ABO,生子,雷到你我负责❤ “砰”的一声,密林的王子殿下赶在国王踏入盥洗室之前就迅速地关门落锁,熟练的动作无意中暴露了他以往的不良记录:生气了把Thranduil关在门外,闯祸了把Thranduil关在门外,甚至有时候连理由都不给也把Thranduil关在门外。 而令人意外的是,整个精灵王国的一言堂陛下还真的没有硬闯进去过,即使平心而论,一扇门也真的抵挡不了精灵王什么。 Thranduil低着头慢条斯理地拢了拢挂在臂间的半湿外袍,对自己受到的这种无礼待遇心态平稳,他甚至还耐心地敲了敲门,说,“Legolas,你的换洗衣服还在外面。” “不用拿了,Adar你……可不可以先出去?”Legolas的声音有点发闷,整个人靠着门滑坐到冰凉的地上,体内如潮汐般不断涌出的潮湿和燥热让他既难堪又难耐,可怜的精灵只能尽力把自己蜷成一团,妄图用这样的方式来度过他突然的、毫无预兆的初次发情,但自门后隐隐透过来的Alpha气息让他疯狂地想要走出去,然后扑上去。 心里有个声音那么笃定又充满诱惑,Thranduil可以解决这个状况,甚至能给他更多。 精灵无力地将额头抵上白瓷砖砌的墙面,之前他狼狈地逃进浴室的时候什么都没顾上,如果当时记得拿走Thranduil的那件外袍就好了,他想。 那件沾染了Thranduil有些冷冽的气味,却也带着他的体温的外袍,柔软舒适。 Legolas迷恋这股味道。 Thranduil在门前等了片刻,见Legolas不再出声,便抬脚向门口走去。 Legolas听到一声大门闭合的声音,这让他放松下来,手指颤抖着隔着一层布料抚上自己勃发的器官。 早在Thranduil把他头脚倒掉着扛回来的路上,他就已经不能抑制自己身体的反应,当他发现Thranduil一副要把他送进浴室的架势后就开始惊惶地奋力挣扎,而精灵王也实在架不住一个一米八的精灵的拼命乱动,在浴室门前把人放了下来,结果就让自己落到了被拒之门外的下场。 站在门口的Thranduil意味不明地勾了勾嘴角,他是关上了门,但并没有走出去。Legolas那张混着倔强又满是期待的脸浮现在眼前,Thranduil确定,Legolas会需要他的。 一个小时前,石殿大厅。 “My King?”Legolas对Thranduil的沉默感到奇怪。 声小而清脆的少年音让精灵王回过神,面前这个单膝点地的身影总会让他不自觉地去和小时候的那个大眼睛圆下巴身材矮墩墩的小精灵反复比较,眼睛没有以前大了,下巴尖了,腮边好捏的婴儿肥也彻底不见了,那个时候Legolas站着的身量,大概也只及得上现在他跪着的高度。 所以,真的是长大了。 Thranduil低头看了半晌,终于开口问道,“你的愿望,Legolas?” 刚刚Thranduil的沉默让年轻的精灵有些紧张,“我要加入王军护卫队。” “以一个Omega的身份?”Thranduil把这句话说的并不像是一个问句。 “是的。” “那恐怕你要过的,不是我这一关。”精灵王露出一个不明显的笑容,压低声音,“总有一些老顽固,你知道的。” Legolas看着表情庄重却语带揶揄的Thranduil,心下一松,不自觉也微笑起来,“给我10个Alpha,我证明给他们看。” Thranduil用手抵压着一侧的太阳穴,在他的王子殿下不减音量地说出如上带有巨大歧义可以无限遐想的语句后,他脑袋里的某根神经就开始惯性地抽跳。现在,殿内的格斗场外围围满了精灵,Legolas站在场地中心,周围参差不齐地站着十个已经正式加入王军的年轻战士,年龄都和他相差不大。 不管自己的儿子在一开始说的有多嚣张,Thranduil觉得保证合理范围的公平公正也是非常必要的。 这是一个国王的职责。Thranduil骗自己说。 不过是又一次的护崽行为。精灵王的大臣们心知肚明。 但可惜的是,从Legolas最终挑选的对象来看,他似乎完全没有领受他父亲的良苦用心。 “多打一,机会难得,别浪费。” 看看,看看,他儿子还在为自己已经稳固的仇恨值添砖加瓦。 而攻击当然不会来自Legolas看得见的地方。位于视线死角的两个精灵率先揉身而上,握匕前冲的身形撕开长久凝固的空气,疾速流动起来的劲风压上脊背,冷兵器特有的锐意自颈后刺来,Legolas默数一声,猛然前屈下蹲,手掌撑地回旋,在对方正为眼前突然消失的目标而陷入即刻的茫然时,将两个精灵大力扫倒在地——没有一丝的迟疑和一秒的浪费。紧随其后从各种可能的,或者不可能的角度招呼过来的攻击让一旁观战的精灵有些应接不暇,但处于中心的精灵却仿佛置身风眼,一臂之外暴风肆虐,他处安静无恙。 可惜Legolas并未将开局的顺风顺水一直维持下来,当他撂倒第六个精灵后,场面反而变得艰难起来。 Thranduil曾经问过他:一挑十和一挑四,你选哪个? 答案其实与数量无关。 我宁愿孤身面对一支未经训练的百人杂兵,也好过去挑战配合默契的几人小队。 Legolas吁出一口气,抬手抹掉落到睫毛上的汗珠,他意识到自己犯了一个错误。 剩下的四个精灵在刚才的战斗中都有意无意对他的攻击选择了闪避,这也是他们能够一起站到现在的原因。 而让Legolas神经紧绷的褐发精灵,正站在他对面,咧嘴露出了一对标志性的虎牙,“殿下,输了不许哭鼻子,也不许在私下里来阴的。” 怎么就忘了先把这个妖孽给干掉了。Legolas在心里啐了声大意了,余光扫到正在缓慢收拢的包围圈,紧了紧手中的双刀,微微躬身,仿若小豹子般流畅漂亮的身体绷成一个蓄势待发的状态,“别得意Thamior[1],你不应该先谢谢我替你打趴下的那几个,‘你觉得’碍手碍脚的精灵吗?” Thamior右手侧展,身体前倾,“Guren glassui,Hîr Legolas(由衷感谢,Legolas殿下)。[2]”他抬头扬着目光,将本是一个表示感谢的礼仪做得十足挑衅,要不是King Thranduil还支着下巴在一旁观战,Thamior叫出口的也绝不会是‘殿下’这种尊称。当然,他还是冲着Legolas无声地做了一个口型。下一秒,精灵王子就像一只尾巴被踩了一脚的猫咪,炸着金毛猝起发难,而另外三个精灵也得到了信号,几乎在同一时间动作。作为触发了扳机的元凶,Thamior却好整以暇地站在原地,他甚至对着向他冲过来的Legolas没有摆出任何防御性的姿势。他计算过了,没有这个必要—— Legolas在他身前五步的位置被狙阻,咽喉落入身后精灵的掌控,两臂分别被反折锁在后背,手上的双刀也被击落在地。也许是顾虑到在场的诸多精灵,这三个战士并没有选择更加稳妥却会让他们的殿下更为丢脸的跪锁擒技。 Legolas尝试挣扎了一下,手臂上立刻传来一阵关节被过度扭曲的剧痛。 “殿下,要不我们就打到这里?”Thamior眉开眼笑地捏捏拳头,“在陛下面前揍他的心——头肉,我会有心理负担。” Thamior故意拖长了其中某个字的音节,使得Legolas的目光连连闪动,两个精灵同时在句末呛声道: “才怪!” 在两道声音叠合响起的同时,Thamior猛的踏步挥拳,拳势裹夹着一道劲风直扑精灵的面门。就在拳面即将吻上精灵侧脸的前一秒,Thamior在极近的距离与Legolas的目光相对,精灵眼中精光骤起,空气中无端涌起了一股甜腻的香味,钳制着Legolas的三个精灵吃了一惊,手上的力道不觉就松懈了一两分。 当Thamior意识到不对的时候,他已然收不住自己的攻击路线,拳头直接击中了制着Legolas右臂的精灵——Legolas趁着三个精灵愣怔的一两秒旋身侧移,全然不顾右肱骨脱位的一声轻响,硬是将精灵拉挡在了自己身前,让Thamior像平时那样,作为他最默契的搭档,替他解决掣肘。而当一切尘埃落定时,形势就已经完全倒转,Legolas贴在Thamior背后,左手横刀抵在了对方的颏下。 “Guren glassui,melui meldis(衷心感谢,亲爱的搭档)[3]。”Legolas回敬道。 “笨蛋!”Thamior却突然激动了起来,“做事情过过脑子啊!你之前是把那些Alpha放倒了不是敲晕了,你突然放信息素要干嘛?” Legoals握刀的手僵了僵,之前被他打倒在地的精灵都慢慢站了起来,再看向Legolas的眼神就有了微妙的变化——空气中残留着非常明显的、只会来自于Omega的味道,这个气味彻底激发了在场年轻Alpha的征服欲,即使是精灵,也别期待被Omega刻意挑逗的Alpha会保持多少礼节。 Eru给予短寿的凡人极易失控的欲望和强大的繁衍能力,以保证其世代传承,人类当中具有更强生育能力的Alpha和Omega必然承担着更重的生殖压力。而对于永生的精灵来说,孕育子女就显得不是那么重要。白并且相对于人类而言,精灵的生育条件要苛刻的多。而撇开生育不谈,在埃尔达精灵当中,并不存在什么只有男子或只有女子才有能力完成的事情。与人类相比,男性精灵和未生育前的女性精灵在力量和速度上的差异要小得多[4],Omega精灵在先天的体质条件上并不逊色于任何Beta甚至Alpha。而在战争年代的精灵军队中,女性甚至会占据其中四成的有生力量。所以军队不欢迎Omega精灵的原因,压根就不是质疑Omega自身的战斗力,而是为了预防眼下发生的这种状况。 年轻Alpha们的信息素在不大的空间里绞杀成一团,每一个都带着压倒其余的企图,同时也紧紧追逐着那股甜腻香味的源头,Legolas被几股信息素刺激地颈后寒毛炸起,头皮一阵一阵地发紧。这在保守平和的精灵社会真的是非常野蛮和无礼的行为。 年轻的精灵到底还是经验不足,一开始他就弄错了方向,拼命想证明他可以,他没问题,甚至利用自己的Omega特质将不利的战局硬生生扭转,的确是非常有勇气的尝试。 并且非常鲁莽。 “幸好我是个Beta,不然你要完。”Thamior推开架在他脖子上的刀刃。 “你要帮我?”Legolas皱眉。 “从你释放信息素的那一刻起,这些个被你烧掉了大半理智的战友们想的,可就不是怎么打败你了,我亲爱的殿下。”Thamior小幅度地握住自己腰间的佩剑,“他们现在就只想撕了和你贴在一起的我,然后吃掉你这个无知又没脑子的小可爱。” Thamior觉得自己的朋友以后肯定是傻死的,让他自己挑十个精灵对战,就一点不放水地挑了最好的十个,里面可是有七八个都是Alpha,现在这个房间里的味道浓的连他一个鼻子不好使的Beta都觉得呛人。如果要说还有唯一一件值得庆幸的事情——Thamior将目光投到Legolas身后。 “够了。” 这道带着命令意味的声音用一种奇异的、不容忽视的存在感让所有精灵都在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满室狂躁的信息素即刻被一股更加庞然的气息以压倒性的姿态统统逼至角落。 Legolas眼前一黑,不知何时下场的精灵王用自己宽大的罩袍将精灵整个裹进了怀里。 从头到脚都被罩在袍子里的精灵不满地推了一下Thranduil圈在他身前的手臂,精灵王在这种公开场合毫不克制也不加掩饰的维护总让他觉得有些无力和懊丧。 我不是那个时时刻刻需要你保护的小精灵了。曾经他尝试和他顽固的父亲沟通。 我保护你有什么不对?当时的精灵王懒散地斜倚在高背椅上,端着酒杯朝他示意,如果要在照顾你无谓的自尊心和确保你的安全这两者之间做出选择,我想你知道我的答案。 要不是当时他已经被Thranduil揽坐在腿上,而且挣了几下都没挣开,就只能愤怒地撕咬Thranduil昂贵的袍角,他一定会转身就走。 哦对了,当时他十五岁,豆芽一样的身材刚有Thranduil的一条腿高。 但这一次真的不一样,如果他再在这个怀抱里待下去,会出事的。 在Legolas急出汗的时候,一股温柔的力道落到他的头顶,Thranduil像小时候表扬他那样揉了揉他的头发,就放开他,从衣袖内抽出一卷羊皮纸递过去,“成人礼。” 他想了想又补充说,“父亲的礼物。” Legolas睁大了眼睛。 那毫无疑问是他入队申请的批复函,而既然这张纸被称为礼物,那么他不用打开它就能知道里面戳着一个怎样的公章。 Thranduil看向满脸无力地表达着“你就这么公然徇私”的精灵长老们,挑眉笑道: “别逗他了,本来就不是什么大问题,过了今晚……就更不是什么问题了。” TBC —————————————— [1]诈尸大法好! [2]Guren glassui:辛达语,I thank you from my heart hîr:辛达语,lord,master [3]Melui:辛达语,lovely, sweet Meldis:辛达语,friend(f.) [4]History of Middel-earth X 最后,我仿佛听到了一片碗盆桶缸碎裂的声音。

[瑟莱]狗血(完)

现代AU,完成一段狗血误会+激烈吵架戏码 叶砸砸东西跑了和别的女人亲嘴这个剧情属于这个人 @伊泽 里面各种从VO化用过来的梗属于这个人 @永远的草莓地 开头500字属于我,其余6100属于无情索要下文的你们 Legolas抄起手边的枕头朝Thranduil的后脑勺狠狠砸了过去,立刻得到正在离开的男人一个几乎恐怖的眼神,但此刻青年胸腔里积蓄的怒火和委屈已经足够支撑他完整地吼出整句话。 “我受够了你自以为是的独断和专制,你凭什么认为你的判断就一定是正确的,你就不会错吗?” “而现在,”青年用力握紧的手有着几不可查的颤抖,愤怒却又伤心,“你因为一条短信加上自己的臆断就来认定我的错行,你认为我脱光衣服来讨好你,是因为我想从你这里得到什么……” Legolas红着眼角深吸了一口气,又把它缓慢地吐出来,他终于放弃似的流露出直白的委屈,声音又轻又低,“你居然不知道,我讨好你的时候……就只是想讨好你而已。” 可怕的沉默如潮水一般淹没了整个房间,在Legolas几乎要放弃等待的一刻,Thranduil终于动作起来——他一言不发地拉开门走了出去,并且再没有给Legolas留下重新开口的机会。 Legolas忽然有一瞬间的疑惑,他们这是在干什么?这原本就是个可笑的误会,他完全可以轻松解释明白,然后他会得到Thranduil的拥抱——表达歉意的,当然他父亲也会强词夺理地用他刚刚拿枕头丢他的“暴力行为”作为索要补偿的借口。这张床,隔壁浴室,客厅沙发,或者厨房料理台都会成为他们胡闹的地方——Thranduil是个手腕了得的商人,总能以最微小的代价取得最为庞大的战果。这个男人曾经只是在他面前主动伸手挽住了一位不慎踩到裙裾的女士,并礼貌地收下了一张带着唇印和电话的方巾,就让犹在挣扎自困的青年在辗转一晚后,极其粗鲁地踹开了父亲的房间门,隔着一张桌子揪起Thranduil的领口一气把自己卖了个干净。那种后字赶着前字的说话速度,仿佛好像他再说的慢一点,本就脆弱的勇气就会在下一秒一溃千里。但是他实在是太着急也太紧张,全然没有发现Thranduil身上依然穿着昨夜出席宴会的西装,衣摆和西裤上是一夜枯坐后压出的凌乱褶皱,原本平寂的眼睛在看到他的那一刻分明有光闪过,他讲的越久,那道光就越盛,就好像是来自万米深海的光源,一点一点,终于浮出了水面。 生怕话赶不及的青年在中途不慎呛到了口水被迫停了下来,他捂着嘴咳的满脸通红,心里满是没来由的懊恼和不甘心,他喋喋不休长篇大论一副我有很多话要说的架势,其实他知道,一旦他停下来,一旦他说完了,他就只能像个囚徒那样等待一个无情法官的宣判。 带着凉意的指尖抚上青年颈间泛红滚烫的皮肤,Legolas打了个激灵,抬头从模糊的视线里去看他的父亲。Thranduil并没有回应Legolas,男人的目光专注在青年白皙柔软的颈项间,Legolas本能地感到一种危险,就好像一只成年猎豹在自己四周缓慢地踱步逡巡,等待一击扑杀的时刻。 Thranduil并没有让他忐忑很久。他落在青年喉结处的拇指上下摩挲了一会儿,好像终于找到了最合适下嘴的位置,便整只手绕到人颈后将Legolas拉向了自己。 Legolas的胯骨撞上坚硬的实木桌沿,上身前屈得十分勉强,但Thranduil正在亲吻噬咬他脖子的事实让他全然忘记了此刻不适的姿势——他甚至忘记放下捂着嘴的手去撑一下自己,直到有一片阴影落到他的眼前,继而手背上传来一小片柔软的触感。 Thranduil就这样隔着手吻上他的唇,在发现他没有动静后,好像逗猫一样的,伸出舌头舔了他一下。 Legolas仿佛被烧到尾巴似的猛力撤下了自己的手,热度迅速从手背上那一小块被舔湿的皮肤处升腾而起,他看到距离他不到一公分的Thranduil好像勾起了嘴角,又好像没有,但这些都已经不重要—— 他被结结实实地吻住了。而且这次,Thranduil不仅动用了嘴去含吸摩挲,用舌头撬开他的齿关侵入他的口腔,还用牙齿反复啃咬着他的下唇,叼着他的舌头将他带进自己的领地。 ——Thranduil在品尝他。 这个猝然冒出的念头把Legolas整个人都点燃了,他不知道耳朵里不断放大的轰鸣和大脑的晕眩是因为缺氧,还是因为这个本身就让人目眩神迷的吻。 “我很高兴,”也许过了一个世纪,也许只是在下一秒,Thranduil退开一点距离暂时中止了亲吻,而Legolas终于得以看清,他的父亲是真的在笑。 “我很高兴,你让我赢得了我人生中,最大的一件战利品。” 其实Legolas对Thranduil的认识有一项是错误的。或者说,他们俩都错了。Thranduil是个精明的商人不错,总能以最微小的代价取得最为庞大的战果。但他从来没有像此刻般清楚认识到,他为赢得这件最大的战利品,所付出的到底是什么。 半个月前他和Legolas吵了一架,并且在他儿子少有的示弱后依然冷漠地直接走掉了。但等到他第二天回到家,他没想到等着他的会是一屋子的狼藉和一个手足无措的管家。 少爷发脾气砸东西砸了一个晚上,因为东西太多房子太大,一大半是他指示佣人砸的。 少爷砸完东西不许我们清理,径自出了门,然后在半路上甩掉了跟着的人。 少爷身上没带什么钱,手机也没带,钥匙……也没有。 “Galion。”极其平静的语气,却带着令人不安的山雨欲来。 “是。”管家低下头。 “所以这是,离家出走?” “我想……”Galion从眼角瞥见Thranduil的脸色,把头又低了低,“是的。” “二十四岁的叛逆期?” 不,不是的。Galion在心里默默否认,这应该是情侣吵架,负气出走的戏码才对。 没得到回答的男人看了自己的管家一眼,对仿佛经历了1吨TNT当量爆炸的现场理都不理,命令道,“去把人找回来。” 而当找人的时间延续半月之久后,Thranduil亲自把剩下的一小半仅存的完好器件也全给砸了。 跟什么过不去也不要和钱过不去!恰巧带着Legolas消息而来的Lindir在门外听到巨大的碎裂声后十分肉痛的想。 但在两个小时后的现在,他就不这么想了,他觉得还是让Thranduil和钱过不去比较好一点。 这个高大俊美的男人带着一身莅临王国的气势站在脏乱的酒吧一条街,射向前方的视线锋利地几乎可以将人瞬间切成两半—— 有着柔软金发的青年穿着满是破洞的T恤和牛仔裤,在Thranduil出现的时候就那么恰好地搂了身边的一个女孩子就亲了下去,并在周围人起哄叫好的缝隙里准确向隔着一条马路的男人扔过去一个眼神,挑衅的意味浓的连个瞎子都能感觉到。 你敢说我出轨,那老子就让你看看什么是出轨。 当自己被大力掼到墙上的时候,正在疯狂犯轴的青年依然一分不让地恶狠狠地将Thranduil冷厉的视线给顶了回去,平日里对你丫的太好了是吧,以为我没脾气是吧,敢甩门给老子看,这次你不跪下来叫爸爸,我才不原谅你! “找我干什么,你继续甩门走啊!”Legolas的手腕被钳制在头顶,挣了两下没挣开,心中的火焰蓦地又上蹿了几公分。 脏污曲折的暗巷里无人路经,一盏青白的吊灯晦暗地闪灭在他们头顶,直落下来的光将Thranduil一半的脸庞藏进阴影,另一半显出大理石雕像的惨白,这让他看起来像个不折不扣的恶魔,锢在青年下颌上的手几乎用了将其捏碎的力道,从那张刻薄的嘴里吐出话语却轻柔地仿佛一声叹息。 “你以为那天我为什么要走?”他问。 “因为你神经病!”青年试图抬脚踹过去,却被Thranduil抓到机会插进Legolas的双腿间。他放开青年的下巴,轻易撕碎了Legolas身上那件本就破烂的T恤,色情的揉搓过青年单薄的胸口,用两指夹住充血挺立的凸起反复揉弄拉扯,Legolas的眼下渐渐浮出血色,以往的毫无保留让Thranduil掌握了他身体所有的秘密,唤起情欲这项工作对于Thranduil来说简直就像吃饭睡觉那样手到擒来。所以在这种时候Thranduil这样的做法,让Legolas胸腔里翻滚的愤怒几近爆炸。 你误会我。抛下我。现在还要来侮辱我。 “所以在你心里,我就只是你的一件战利品,虽然是最大的那件。”他的身体起了反应,却同时也有一股深刻的寒意沿着四肢百骸渗进心脏,这让青年说的话带上了冰冷的嘲讽,这时候的他这么像Thranduil,没有人会怀疑他俩的血缘,而他们的父子关系总是在这种该死的时刻昭示它的存在。 Thranduil没有回答,他甚至没有反应,反而诡异地用了一种甜蜜的语气将那条短信读了出来,“Leggy,这个周末老地方见。” “From:Aragorn。”伴随着那个G音落地的,还有Legolas的裤子。 “说了不是你想的那样的!”青年从来没有觉得他的父亲这样不可理喻。 “我想的哪样?嗯?”Thranduil凑近了,停在一公分的距离之外。所以这不是一个吻。 “老天阿拉贡他连儿子都有了而且你又不是没有参加他的婚礼!” Legolas看着Thranduil维持着距离,突然就觉得这大概是他永远无法消弭的隔阂。 “是啊,连儿子都有了。”Thranduil淡淡应了一声,“所以这个老地方,是月亮河?” Aragorn曾经邀请Legolas和自己的家人去森林里露过营,这是Aragorn七岁儿子Eldarion的生日愿望,好奇心强烈又精力旺盛的Legolas总能博得小孩子的无限好感。那天晚上他牵着Eldarion正趟过一条河,他们看到巨大的月亮从河流的尽头升起,那一刻波动的水面就像新银一般闪耀,他和Eldarion都被这幅景象所迷惑,直到从河对岸传来Aragorn的呼唤。Legolas回来之后对这条河念念不忘,在Thranduil耳边念叨了很长时间,Thranduil却好像根本没有理解他话里的意图般,每一次只是冷淡的点头敷衍或者干脆不做回应,这样的态度让青年那句“我想和你一起去看一次”始终找不到机会出口,时间一长,Legolas也就放弃了。 Thranduil没有说的是,他的确对那条月亮河充满了抵触,因为无意间在Elrond家里看到的一幅画。那上面有喷薄而出的月亮,有银带般的河流,还有一片葱茏的树林。他注意到有一棵树木特别矮小,看起来就像是站在成年人群中的一个七八岁孩童,树干上标着一个“E”,以牵手的姿态站在它旁边的还有一棵挺拔的小树,上面……是一个“L”。Thranduil在画布右下角看到签名时眼瞳骤然收紧。 这个名字就和后来的那条短信所标示的来处一样刺眼。 “Aragorn。” Thranduil再次把这个名字念了一遍。 Legolas实在无法明白他父亲对他好友的芥蒂到底来自何处,他的解释都仿佛成了侮辱,对他,对Thranduil,对Aragorn。 “有一个事实你无法否认,”Thranduil强硬地进入Legolas完全未被准备的身体,干涩的甬道被撕裂,血液流过绞紧的肠壁,在青年的眼膜上覆上一层血色,“他改变了你。” 你十七岁的时候满身带刺地离开家,但我再次见到的二十岁的你,躺在病床上,脸上却带着能够让一室的白色肃穆瞬间开满春日棣棠的笑容,而那个黑发的年轻人站在床边,低头向我问好。 你上一次露出这样的笑容是在多久之前。 好像是你十五岁的一天。 Legolas拉着Aragron像阵风似地跑过书店所在的街角,边跑还边回头抱怨,“Aragron!快点!我们要迟到了!” “Leggy,我发誓,女士们会原谅我们的。” Aragron的表情却甚是轻松。 “为什么?”Legolas慢下脚步。 “因为你的魅力无人能敌,我的朋友。”少年脸上的表情诚恳非常。 Legolas假装恼怒地捶过去一拳,却又在下一秒笑起来,他脸上因为奔跑沁出的汗水在阳光下闪闪发亮,浅金色头发飞扬在半空中,风鼓进他宽大的T恤,露出一小截白皙的腰身,整个人散发着肆无忌惮的蓬勃和生命力。 这样的他落进Thranduil的眼睛里。同时,还有两个年轻的声音隔着一层书架钻入他的耳朵。 ——诶你有没有发现最近Elsa变了好多? ——对啊对啊,你也发现了。 ——她以前总是沉着一张脸,虽然也很漂亮,但挺吓人的。 ——但是她今天看到我居然笑着和我打招呼! 对话到这里突然中止,随后两个声音又同时惊呼起来: ——是恋爱啊! 当时他以鼻腔里发出的一声轻嗤作为回答。 随后几年Legolas的变化却给了他一记闷棍。 Legolas的笑容渐少,开始长久的沉默,躲避他,拒绝交流,直到十七岁,离开家执意去了一所偏远的大学,和Aragorn一起。 直到二十岁,这个冒冒失失的年轻人从楼梯上滚落摔断了自己的脊椎,医生联系到他时,他再也无法忍受这莫名其妙的离别,他将自己关在“父亲”的牢里很长时间,放纵自己的念头每时每刻都在加剧,但他知道他必须让Legolas保有这把钥匙,只有他才能将他释放。 所以Legolas没有意识到,Thranduil在赢得他的同时,他的手也握住了Thranduil的心脏。Thranduil在对待他的事情上,远没有他所想的那么理智和冷静。 太痛了。青年将嘴咬出血,Thranduil在他体内的进出就像一把钝刀,在流血的伤口上反复挑拨。 Thranduil无法接受Legolas仿佛默认的不语,他猛然拉起青年颈间的项链,挑起其中一枚简单的银戒,戒指表面有着长久岁月留下的旧色,却让内里刻着的“TWIML TO L”字样更显深邃。 “To wherever it may lead.”Thranduil的眼底涌上猩红的血色,“你将跟随,去他之所。” 抓住了。 青年开口,无声念了一遍。 Thranduil皱起眉,“你说什么?” “当时我摔断了脊椎,医生说我再也无法站立和行走,有一天Aragorn给了我这枚戒指,我承认,是它给了我勇气。”青年苍白的脸上透出了一点血色,满头的冷汗滑落到睫毛上,在扇阖间沾到眼睛里,“Aragorn对我说,这枚戒指可以带来好运,它会带我走向我所期望的那个人,但这个前提是我得先自己站起来走才行。” 饱胀酸涩的眼眶再也承接不住不断冒出的液体,青年甚至哽了一下,“然后第二天……” “第二天你就出现了。” 那一天你走进病房,眼睛里泛着血丝胡子拉碴衣着零乱,我却从来没有觉得有哪一刻的你帅的如此无可救药,把我迷地神魂颠倒。 Aragorn说它会带我走向我所期望的那个人,而我大概把我一生的好运气都用在了这件事情上,让它把你带到了我身边。 “我在十五岁的时候发现自己喜欢上了一个不该喜欢的人,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没有前进的勇气也没有后退的余地,逃避是我唯一想到的办法。” “对方成熟理智胜过我太多,我害怕我的冒失和幼稚会让他觉得我的感情就如同儿戏,即使他真的认清我爱他的事实,拒绝也依然是等待我的结局。” “你从小就教我各种赢得胜利的办法,我却不知道该怎么用到你身上来。即使这样。” “即使这样,我也不想输。” Legolas已经忍不住哭出声来,最后的那个问题含在喉咙里怎么也出不来,这让他感到巨大的委屈,哭的整张脸都皱在一起,上气不接下气的,从额头开始一直到眼角鼻尖在不断的抽噎里红成了一片。 而他只是想问,最后我其实还是输掉了对不对? Thranduil从来没见过Legolas这样崩溃般的哭法。他几乎是被吓到了,不自觉就松了手上的力道,有一刻他完全是手足无措大脑空白的。 幸好本能在这个时候帮了他的忙。 Thranduil在自己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前,倾身堵住了Legolas的嘴。 这几乎是和青年告白时得到的那个,一模一样的吻。 好像长久被关着的大型兽类,终于咬住了释放了自己的人。 “你以为那天我为什么要走?”Thranduil在长久的亲吻后思维终于重新活动起来,他又问了一遍一开始的问题,但这次他径自接了下去。 “那个发了疯想把你锁起来的人让我害怕。Legolas,我是真的想。你都不知道你那句话简直可爱的要死,而我又花了多大的力气才没有让自己再次靠近你。我怕我不走,我就没办法让你走了。我不想你第二天醒过来,发现自己带上了手铐脚铐被绑在床上。本来我以为你可以关住这一个我的,却没想到只不过就是一条短信,就让我几近失控。” “所以有时候我会想,”Thranduil第一次发现,原来有些话说出来就像荆棘划过口舌,“Aragorn也许是你更好的选择。” 一直温顺的被他亲吻着的青年在听到这句话后,露出尖牙就是一口,非常狠。 Thranduil吃痛地退开。 “你得承认你是个混蛋,Thranduil。”Legolas舔了一下嘴角的血。 “你是不是快被自己的伟大情操感动了?你他妈每次操我的时候是不是都想着啊也许是Aragorn来操我更加合适?”Legolas觉得这下子自己真的是被气炸了,“给我出去,现在!立刻!马上!” 我脖子上丁零当啷那么多东西是只有这个戒指吗!我一直戴着还不是因为你!这他妈在你眼里到成了好像是我手上戴着第二只婚戒似的! 老子跟你离婚你信不信! Thranduil第一次被Legolas瞪的心慌起来,退出来的时候又换得青年的一声闷哼,他这才想起来从一开始他就把Legolas弄的相当惨烈,而青年只是跟他较着劲,才把所有的痛呼都咽了下去,只是惨白了一张脸,痛出了一脑门子的冷汗。 Thranduil发现自己的确混蛋,在各种意义上。 他抄着腿弯将人抱了起来。 “你要干嘛,我还在生气,我不和你做。”Legolas抽抽鼻子,语气简直硬的不行。 “不做不做,我们回家。” “我不,我把那个地方砸烂了,我不要回去。” “那就不回去,但我们需要处理一下你的伤口。” 青年的脸瞬间红的要滴血,同时在Thranduil的臂弯里挣动起来,他大声吼起来,“你敢让人来处理试试!” Thranduil收紧了手臂,一叠声地安抚,“我处理我处理,祖宗,别动了。” “叫我爸爸。”Legolas鼓着脸说。 “什么?”Thranduil十分怀疑自己的耳朵。 “回去给我跪键盘,叫爸爸。” Thranduil此刻的表情难以言喻。 “不然就离婚。”Legolas站在道德的至高点上开始兴风作浪。 Thranduil沉默了一会后,说,“也不是不可以。” Legolas警惕地竖起了眼瞳。 “我的确欠你很多道歉。” Thranduil是个手腕了得的商人。 “那我们一码归一码。” 总能以最微小的代价取得最为庞大的战果。 “你身上的味道太难闻了,要洗干净。”一股廉价的香水味,啧。 “我自己洗!”黄鼠狼要给鸡拜年! “亲爱的,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是,”Thranduil露出一个假笑,“里面和外面,彻底的。” 而事实上,Legolas在伤好之前都始终没有领悟,Thranduil会用什么东西把他从里到外彻彻底底清洗一遍。 一个星期后。Elrond的家庭聚会。 Aragorn端着酒杯用手肘捅了捅身边的友人,迟疑道,“Leggy,刚刚你父亲看我的时候,我怎么觉得他手里握着刀就要捅过来了?” “你没有看错。”青年肯定道。 “哈,我就说是我的错……”最后的“觉”字没来得及出口,Aragorn差点咬了自己的舌头,“你说什么?” “我说,”Legolas转头,脸上带着显而易见的怜悯,“以后看到我爸躲远点。” AragornஇAஇ “别急着哭,Arwen给你找场子去了。” “什么?!”Aragorn放下酒杯就想找过去,随即又被拉了回来。 “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会有空和你干站在这里,听我一句,”Legolas抬着下巴朝客厅的沙发区示意,“我刚从那里逃出来的,别去找死。” 因为那可是女人妻子的战争。 而在不久之后,两个心有戚戚的人头顶上就传来一句笑盈盈的问话。 “你们两个站在槲寄生下面是要干什么?” ——FIN——

[瑟莱]无法在一起的第3个理由

我被自己齁死了我就是这样一个小天使。 1.父子 走不老歌 2.傲娇 “Legolas, your mother loved……” “My King, ”金发的精灵王子非常无礼地打断了国王,“我知道我的母亲非常爱我,难道你还想我回你一句‘my mother loved you too’?” “……”精灵王闭嘴,脸上显出一种很不开心的表情——非常难得一见。 Legolas眨眨眼笑起来,凑上去贴着Thranduil紧抿的嘴唇说,“把主语换掉,我就扩张给你看。” “之后坐上来,自己动。”Thranduil端着国王的架子下着严肃的命令。 “我还可以保证不弄脏你的衣服和裤子——”年轻的精灵显然习惯了他父亲的寡廉鲜耻,语带挑逗,“我会全部含住的,或者你想让我吞下去,也可以。只要你说……” “I……love you, more than anyone, more than my life.” 3.装逼犯 “世界的命运朝起夕落,但我的国度恒常如一。” “那你的做爱次数是趋向世界还是你的王国?” “亲爱的你知道的,我每天的做爱次数是10到100随机数列表。” “你怎么不说是朗格拉日夹逼定理。” “宝贝,不要说你自己都听不懂的话。” “我还知道洛必达法则等价无穷小量代换对数恒等分子有理化呢少看不起人了!” “说了这么多你不就是想求一个极限值?我会‘亲自’用‘行动’告诉你答案的,毕竟实践才是检验真理的唯一标准。” “……” “能要点脸吗?” “不能。”

[瑟莱]无法在一起的(100-50)个理由

迟到的七夕特辑。因为当晚我蹲守在酒店门口卖了一天的花、套和药,所以另有两人对此特辑有莫大贡献: 一位不愿透露姓名身高180三围82-62-89人生如同走T台的御姐 一位要我别挂她我爽快答应了只因为可怜她亲身体验了脱X的舒爽 结果……呵呵…… ——正文—— 1.父子 大王:说的很有道理。 叶砸:无法反驳。 大王:以后注意场合。 叶砸:在床上不能叫了吗? 大王:当然是只能在床上叫。 2.傲娇 大王:你妈爱你。 叶砸:我妈也爱你。 3.装逼犯 大王:The fortunes of the world will rise and fall. But here in thiskingdom, we will endure. 叶砸:说人话。 4.小心眼 大王:Legolas说你今天表现的很好,他越来越喜欢你了。 桃子内心OS:我的膝盖好痛。 5.导演删戏 大王:你要在两天内回来。 叶砸:好的Ada。 PJ:这段删了删了。于是叶砸跑了。大王内心:Q_Q 6.暴脾气 叶砸:要杀她先杀我。 大王遭遇两连击:Q_Q 7.叛逆期 叶砸:我不能回去。 大王遭遇三连击:Q_Q 8.所托非人 大王持续掉血:去北方,找一个登丹人。 叶砸:哦好,Ada拜拜。 八十年后。 叶砸:Ada我去找阿拉贡玩,Ada拜拜。 大王遭遇四连击:Q_Q 9.人贩子 甘道夫进入了密林。 甘道夫离开了密林。 大王遭遇五连击,血槽清零。 10.两地分居 绿叶森林的大王传信:再不回来就离婚! 伊西利安的叶砸回信:爱你么么哒! 11.OOC 大王邪魅狂狷回眸一笑百媚生。 叶砸我见犹怜六宫粉黛无颜色。 大王叶砸:出砌! 12.代沟 大王:今天入伏,按照咱们北方的习俗,应该吃顿饺子。不过大家要注意,伏天吃饺子必须用热醋,有些朋友图凉快,用凉醋蘸饺子吃,这会导致体内寒气不能排出,尤其是脾胃虚寒的朋友,年轻的时候不当回事,老了你就知道了。总之越是伏天越要喝热水,好了不跟大家说了,我煮的可乐要开了。 叶砸嚼着兰巴斯走了。 大王:你个瓜娃子给老子回来!吃饺子是治耳朵冻伤! 叶砸:我要吃汤圆。 大王:吃汤圆给你治蛋碎啊! 13. 地域相隔 南密林呆过的大王:江浙沪包邮。 北密林长大的叶砸:冬天有暖气。 地处南北方三不管地带的人皇:嘤嘤嘤。 14.城乡结合部 这是大王作为县城人生思考家在E网情深网吧放着老坛酸菜牛肉面的桌几上抽着红塔山发帖控诉城乡结合部热爱郭敬明小说的负心情人叶砸。 此时他的小情人正穿着淘宝粉红大布娃娃or魔法大布娃娃年中特惠套装在夏夜的街头像一朵蘑菇似的站在街头等着大王的三蹦子。 拖着人字拖走出网吧的大王冲上去一巴掌拍叶子脑门上:谁让你丫整这么风骚被半兽人拐去当媳妇老子可不救你,穿这个回家穿别给我在外头整……来,别嘴巴撅起,我给你买了小鱼干。 15.王家卫 大王:我习惯他每天早上喝豆浆,一根油条,三个包子。突然有一天,我拎着这些东西站在马路上,不知道该去哪,如果没有这些我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 叶砸:我习惯他每天早上给我豆浆,油条和包子。那天我在厕所刷牙看着镜子,想着如果告诉他我不爱吃豆浆油条和包子,我的生活会不会不一样。 16.琼瑶 叶砸:你无情,你无耻,你无理取闹。 大王:那你就不无情,不无耻,不无理取闹吗? 叶砸:我哪里无情,哪里无耻,哪里无理取闹? 大王:你哪里不无情,哪里不无耻,哪里不无理取闹? 叶砸:我就算再怎么无情,再怎么无耻,再怎么无理取闹。也不会比你更无情,更无耻,更无理取闹。 大王:好,那我就给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看看。 叶砸:哼,终于承认自己无情无耻无理取闹了吧。 大王:我即使无情即使无耻即使无理取闹,也是被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给逼出来的! 叶砸:就你无情无耻无理取闹。 17. 矫情逼 大王:我就认识他六百年,喜欢他五百年,他还是喜欢大蒜拌饭。我觉得我们还是合不来。 叶砸:我一出生就跟着他,第一个认识的就是他。他却一定要睡觉前洗脚,我觉得我们还是合不来。 18.着装 大王:今天上午穿这个,下午穿这个,晚上穿这个,分别要配这个那个这个那个。 叶砸拉开衣柜,一溜森绿猎装。 19.饮食 大王:甜豆浆。 叶砸:咸豆浆。 大王:甜豆腐脑。 叶砸:咸豆腐脑。 大王:五仁馅。 叶砸:韭菜馅。 大王叶砸:来战! 20. 理财观 大王:看到不捡就算丢。 叶砸:看到都不捡,还丢。 21.文化差异 大王:不许在裤子底下穿秋裤! 叶砸:我穿的明明是棉毛裤! 22.抬杠 大王:给你两个选择。丁字裤,或者别穿。 叶砸大咧咧扒下裤子露出底下的南瓜裤。 23.情趣 大王:女仆吊带绝对领域,裸体围裙贴心人妻。 叶砸:你什么时候穿? 24.事逼 叶砸:你他妈再管我今天穿还是不穿试试! 大王:好,今天我们不下床。 25.CP观 大王:索博党头顶青天。 叶砸:福华党脚踩大地。 大王:瑟莱。 叶砸:莱瑟。 大王叶砸:来战! 26.单一的交流方式 唔……嗯啊……哦 27.酒 一个当水喝,一个当奶喝。 一个喝了腰疼,一个喝了屁股疼。 28.套 一个坚持冈(隔远点)本极薄,一个要杜(隔远点)蕾(隔远点)斯螺旋柠檬味。 最后无(隔远点)套内(隔远点)射。 29.骑 一个喜欢骑马,一个喜欢骑乘。 30.宝石的用途 一个表示打磨光滑的可以塞,一个表示不管光不光滑都能用来打鸟。 31.医疗常识 人皇:叶子你嘴角破口了为嘛老舔它? 叶砸:以前我爸也会给我舔好久,说是好的快。 32.等待 叶砸:你知道当我看到别人头像都有挂饰而我却连扣扣秀都没有时候什么心情吗你走吧我已经不是一根冰棍一个自行车后座就能满足的小孩子了。 大王掐灭手中的红双喜:等我用上黄钻贵族,不要说我没有等过你。 33.情敌们 大王:你和A/G/H/E/T都什么关系! 叶砸:你先来和我解释一下你和E/T/G/A/S都什么关系! 34.无法越过的人 叶砸:我的母亲在这里去世,父亲从来不提及此事。这里没有坟冢,没有回忆……一切。 35.沉默 36.真实的爱 陶瑞尔:Why love was so hurt? 瑟兰迪尔:Because it's true love. 37.战争 叶砸:我昨天还在你的农场帮忙结果早上醒来就看见你偷了我三颗菜。 大王:那你前天偷了我十个萝卜感情的事情不能这么计较我希望你放弃自己的农场一起来经营我们的农场 叶砸:我不可能为了你放弃自己的事业请你不要那么大男子主义。 38.懂得 瑟兰迪尔:Legolas,your mother loved you,more than anyone,more than life.(你的母亲爱你逾他人,逾生命。) 39.国王的命令 Returnto him. 40.未出口的愿望 Comeback to me. 41.习惯 基腐宅家里蹲和神奇动物在哪里。 42.殊途 Where do you want to go? I……don’t know. 43.他人眼中 44.是一个错误 由始至终。 45.谎言 我爱你。 或者我不爱你。 46.责任 他在成为一名父亲前,先成为了一国之王。 47.成全 载誉归来的王子殿下单膝跪在白石阶前,抬头看向他的蓝眼睛里似有光:“陛下,恳请您允许我带领森林的子民去往月之地,那里会成为中洲最美的地方。” 48.独自启程的旅途 《魔戒III王者归来·附录二编年史略》夏尔历法1541年,莱戈拉斯在伊希利恩造了一条灰船,沿安都因河扬帆而下,就此渡海而去。 49.脆弱的永生和终来的死亡 50.官方不发糖,同人爱插刀,傻白甜被你们打死了

[TLT]你说我应不应该去看医生(4)

我要挂 @一根腿毛 这个人,如果我周末没有更新ABO,那都是因为这个人。 注:瑟兰督1和瑟兰迪2脑洞延伸 空无一人的午夜长廊上,一阵不紧不慢的脚步声由远及近,麂皮靴跟叩在大理石面上的声响在镂空的山体内回荡开来,廊外正在梳羽的暗色鸟雀敏感地抬头,却被随后一阵物体倾倒掉落的声音惊起,扑落着翅膀飞进密林深处。 瑟兰迪尔停了下来,精灵特征性的狭尖耳廓动了动,在重新降落的安静里灵敏地抓住了一丝若有似无的呻吟,走廊尽头的绿铜大门深重紧闭,只有一线黄色的暖光从底缝下漏出来,瑟兰迪尔无声移动了几步。 稍早一些的时候,瑟兰督伊从密林南部的属地巡视归来,长时的路途并未让这位向来肃整的精灵王显得风尘仆仆,脚上的长筒靴依旧保持着制作完成时的漂亮形貌,复杂的衣饰也规矩地呆在它们该在的位置。他一边将手从黑色牛皮手套中抽出,一边向坐在长桌边的瑟兰迪尔转了转头算是一声招呼,就捏着莱戈拉斯的后颈将人直接从餐桌上提溜了起来。被迫倒退着脚绊脚的年轻精灵只来得及给瑟兰迪尔丢过去一个求助的眼神,就被嫌弃他拖慢速度的瑟兰督伊拦腰抱起扛到了肩头,并在精灵妄图挣扎的时候毫不客气地打了他的屁股,这一记清脆响亮的掴掌立刻让王子殿下烧红了耳朵,埋着头开始装死。 瑟兰迪尔端着酒杯轻啧了一声,不知道在他哥外出的这段时间里,这个明显要屁股遭殃的小混蛋又是如何神通广大地准确踩中了向来脾气不佳的精灵王的引爆点。林地王国的西凡尔们都知道,密林王子在拥有无匹的射箭天赋的同时,惹怒精灵王的本事也是毫不逊色。小时候不懂事就算了,长到现在也这样,百分百就是故意刻意外加特意的。 居然还想我来救你。 接下来走不老歌

[瑟莱]手

我正跪在地上发第三遍!其实并没有多黄好吗嘤嘤嘤~ ABO实在放不出来,这票我跳定了。(但我并没有偷懒……委屈…… 01 Thranduil有些无奈地试图将自己的食指从他儿子的嘴里拔出来。 顶着一头柔软金发的小婴儿像是知道他嘴里正含着的东西要逃走般,用他短胖的手臂尽力往自己怀里拢了拢,期间有一些晶亮的口水沿着Thranduil手指滑下来,刚为人父的男人终于下定决心,不顾Legolas的阻止将手拿了出来。 但他立刻遭到了迎头痛击。 “哇啊啊啊——”相当豪迈而惨烈的哭叫。 Thranduil当即把手塞了回去。祖宗,我怕你。 ——二十年后走不老歌—— 02 形容狼狈的少年嘴角带着淤青,却撇着头对他爸梗脖子。 Thranduil看他这小样儿心里就想笑,面上却不动声色,“我还什么都没说,你把头转过来。” 少年从鼻子了哼了一声。意思是,爷不乐意。 于是Thranduil自己动手,将消毒棉球毫不客气地按到了少年的嘴角。 Legolas立刻皱了脸要往后缩,却抵不过Thranduil的力道。 “乖一点,”Thranduil放轻了手上的力道,“下次——” “下次我也照样打回去。”Legolas抢白道。 Thranduil放下消毒器械,在少年的头上大力揉了一把,“我是让你下次保护好自己别受伤,不然回来打屁股。” “Ada!我都已经十岁了!”Legolas简直不敢相信自己还有遭受这种耻辱的可能性,而且,Thranduil的手打到他的屁股上也是真疼。 ——十年后走不老歌—— 03 青年右手撑着下巴靠在车窗上,距离他左手指尖不到一公分的地方放着另外一只手。 Legolas漫无目的地将视线投向窗外的某点,但当周围的景致转换成暗深色调的时候,玻璃上就会投映出那张冷肃严俊的脸,目不斜视地看着前方笔直的道路,一丝余光也不漏过来。 但其实Thranduil的姿势真的很奇怪。 他一手握着方向盘,另一只手却莫名坚持地放在了他们两个之间。 Legolas一开始没有注意,直到他垂在身侧的左手在一次转弯后轻轻碰到了另一片皮肤。 Legolas感觉到自己的手正在出汗,他曲起的手指微不可查地往左挪动了零点五公分。 ——他昨天表白了。在电话里。 这是他现在和他一年没见面的父亲同坐在一辆车里的原因。 而昨天Thranduil在青年觉得自己仿佛忐忑了一世纪以后,语气平常地说了句“我明天来接你”就利落地挂了电话。 Legolas呆立在房间里反应了很久。 青年又动了动自己的手指,想往回撤。Thranduil突然插入了他的指间,将他的手往自己的方向拉了拉,然后整个握进手掌里。 Legolas的手心完全汗湿了。 他红着耳朵撇开脸,却看到映在玻璃上的人弯着嘴角看了他一眼。 青年默默收紧了手指,他想起他们此前唯一的对话。 “Ada……我们去哪?” “回家。” ——我是一小时后的分割线—— Thranduil无名指上戒痕已经淡的看不见了。二十年。 青年在上面落下一吻,抬起头时却笑得有些狭促,“Ada你忍了多久?” Thranduil用指腹摩挲过青年浅色的嘴唇,声线黯哑低迷,“你爱了多久我就忍了多久。” “我不知道我是什么时候爱上你的。”青年为着这一刻显得尤为不同的父亲红了脸,掩饰性地咳嗽了一声。 “从你出生的一刻起我的忍耐就已经开始。”Thranduil这样回答他。 Legolas知道他的父亲并未说谎。 爱是恒久忍耐,且永不息止。[1] ———————————— [1]不想注来源……反正你们都知道。

瑟莱H流派大乱弹(上)

——又名这里出现的都有病 不放地址,没有链接,不@本人,因为我真的怕会被套麻袋。 个人口味,丧尽节操,画风清奇,从最文艺一路走到最黄暴。 想看全文,自己动手,乐乎随缘不老歌,微博空间QQ群。窥! 最后,如此福利,善待旮旯,我叫红领巾,做好事,不留名。 那么, “不是所有的女人都能称为绝色,美食当中也是如此。也只有极少的牛肉,才无愧于顶级——那就是拥有大理石般瑰丽花纹、绒雪般细腻口感的雪花牛肉。” ——《L'OFFICIEL》 【拉灯派】代表人物:welkin_sky(阿颠) 推荐:《左右不为难》(这是一篇还不存在的文) 观感:一句话拉灯大法,但就像吃了炫迈,让你脑的根本停不下来,她的留白是一种境界。 吐槽:堂堂标题党警察叔叔说的就是这个人,她的《他不知道》,一开始,是标注了“BDSM”的呦~ 片段展示: 有一天大王能看到每个精灵头上有个进度条。一开始他不知道进度条是干什么的。但是有些精灵一接近他,进度条就瞬间变快了。离开他又恢复原状。后来埃隆给他解惑,那个进度条啊,是有多么愿意和你上床的进度条。大王想了想,然后猛的站了起来。 他的王子殿下每次一见到他,进度条都立即充满而且看着都要爆掉了。 (就这么没了……真不甘心……激烈的啪啪啪呢……大哭) 【大纲流】代表人物:H.F(阿灰) 推荐:《战后肉》(这是一篇大纲文,纯的) 观感:(AOE大招)只有她这里,才叫两个男人在做爱。 吐槽:敢不敢来个超越大纲的草稿文! 片段展示: T说,我们一起。然后挺起腰杆,滚烫的腰胯拍打在他的臀部。肌肤相撞的声音太响亮了。他叫了起来,配合那节奏,不顾一切地嘶吼。快一点,快一点,他要他。让我释放,让我爆发。给我高潮,或者给我一死。 【直描派】代表人物:暴力仓鼠(哥) 推荐:《ABO》(这也是一篇还不存在的文,甚至连名字也还没有) 观感:没!有!用!任!何!形!容!词!撑!起!八!千!肉!谁不服!来战! 吐槽:呵呵我不敢。(嘤嘤嘤被骂惹(ಥ_ಥ)好吧要写ABO的是我是我还是我你们都冲着我来! 片段展示: Legolas主动的贴服和亲吻,使Thranduil的理智越来越难以维持,就这一次……他打算:今后不能再让他来这个房间了。 他做出如上决定,什么东西忽然在身体里放肆起来,犹豫心里一下被冲没,他低头吻了Legolas一下。 然后他睁开眼睛,看见了一个神魂颠倒的Legolas。 ——顶着一头汗水,用蓝眼睛直勾勾看着他,简直是在挑衅他的底线,像在对他说“我难受”。 【觳觫流】代表人物:雪拂林(阿绿) 注释:觳觫(húsù),恐惧颤抖的样子。——来自百度百科。我知道你们都不认识。 推荐:《Kill Me》(这是一篇将LOFTER的人工审查系统碾碎的文) 观感:文字华丽,意象奇诡,极致文艺,极致黄暴。 吐槽:颤抖吧!凡人!觳觫是个常用词汇哟~(作者原话) 片段展示: 少年那些繁茂而静谧的年岁,似图符复生,在他的指下重现那陌生而隐秘的城邦,痛楚欢歌,皆得善果,犹如风过森林,细雪吟吟。 (阅读理解:这段写的是叶子的躶体和……呻吟?总之,真是不敢相信计几的眼睛。) 少年痛的掉下泪来,身体却像一座受降的城堡,内里的臣民都臣服于他,放下兵戈剑器,从四面八方将他紧紧拥住,他感受到一种骨血猝然相逢的狂喜和悸动,这是他的领土,他的王国,他的江山,无论是外城还是内里,都是他的。 (阅读理解:这段你们应该都懂……但还是,不敢相信计几的眼睛。) 【老司机(作者自我定位)/豆瓣风(来自亲友插刀)】伊泽 推荐:《背向异辞》 观感:文艺包装下藏着一颗咸湿的心。 吐槽:请用心体会一个自诩文艺小清新的艺术家内心如狼似虎的饥渴。 片段展示: “那个——是哪个?”始作俑者刻意放缓了音调,宽厚的手掌极富挑逗意味的抚上了他的大腿内侧——那里系着细细的吊带,边缘还衬着繁复的蕾丝花边。瑟兰迪尔恶劣的用一根手指挑起它,再放手,系带‘啪’地一声弹了回去,被加倍放大的痛楚引来身下的人一声变调的低喘。 【段子流】一根腿毛 推荐:《有一天这个童话作者会写肉吗?会的。因为她读的是,格林。》 观感:迷之带感。 吐槽:精神污染。 片段展示: 关于死亡。 莱戈拉斯想,如果某天得了绝症,而且自己是真心爱瑟兰迪尔的,他一定会在死之前告诉所有人他得的是艾滋。 关于高尚。 坚持永不在游泳池小便。瑟兰迪尔感觉自己此刻应该要去见维拉了,莱戈拉斯正躲在水下,为自己口活。 关于忍耐。 折磨他人时对其呻吟反应的最低指数。在莱戈拉斯哭着第三次求瑟兰迪尔进入时,瑟兰迪尔终于满满的释放了忍耐。 躺着高,才是真的高。 “Ada,那群矮人说你只有高挑的个子。” “莱戈拉斯,你应该知道,我躺着也很高。” 今天的精灵王依旧表脸,以及依旧想出走脸红的王子。 有个很优秀的伴侣是怎样的体验? 莱戈拉斯表示:有别人在时合不拢嘴,别人不在时合不拢腿。 【乱入流】永远的草莓地(因为这个人根本就没写文) 推荐:《 》(这个世界就是这样,才让人期待啊) 观感:这个人下海了。 吐槽:这个人也有下海的时候。 片段展示: 民国范儿!我要看叶子摆戏台唱旦角,是戏班子里的顶梁柱,白净少年上了妆就真真是雌雄莫辨。大王穿着军装,领子束得扎实,军装又韧,配个豹尾鞭,身边跟着警卫员,到戏台来看戏,其实就为的来劫走叶子拐回府里养着。待叶子一出场,大王看都不看一眼戏院老板,抬腿踹翻桌椅踢着高筒靴就上台劫走叶子。叶子也不慌也不恼,大王抬手把警卫员递过来的貂皮大衣裹叶子身上拦腰抱起。出了戏院直奔府邸。遣散了一竿子随从就留俩人,啊,春宵苦短!叶子说不行我刚唱完武旦一身的汗。大王说好咱先洗澡也没管叶子羞赧的挣扎了一下,捏着叶子的腰就进了浴室。仆人临走前打好的洗澡水还冒着热气,大王三两下就跟剥春笋似的把叶子剥了个干净剔透。叶子不甘心,骑在大王身上要去解大王军装,军装韧得狠,军官的尤其严丝合缝。叶子又是羞又是慌的没解开,低头就要去咬扣子,就跟小野猫似的,惹得大王胸腔发出闷笑,自己解了领口前襟,叶子顺着敞开的军装扯出里头的白衬衫,顺着脖子往下啃,猫挠一样让人心焦气燥。大王也不顾自个儿还没脱干净衣裤,抱着叶子就往浴桶里栽,叶子笑话他不像个军官倒像个山匪头子。大王军装解了一半,入了水厚重碍事,三两下就甩开外套扔桶边,先前被叶子扯得狼狈的白衬衣浸了水服服帖帖的挂在身上,入水冰凉的衬衣贴着叶子热气腾腾的身子,激得大王下手更是没个轻重,一手牢牢把叶子箍怀里一手掐着叶子紧实的臀肉。叶子透白的身子被热水蒸出红晕,眼角眉梢水光莹润,边跟大王亲得七荤八素难舍难分,边手脚不老实的去解大王皮带,大王一手揽住眼前水滑的腰段,虎口扼住叶子纤细脖颈,逼着叶子献祭似的抬起下巴,内架势连亲都来不及,咬着叶子唇瓣在他口腔里强势拉扯他舌根,简直不知怎么使劲才好,力道之大一副要把人拆吃入腹的凶狠模样,三两下就把叶子搞得无力招架差点垂进浴桶里。 (别找了,这就是全部。) 领会精神。 第一,瑟莱H写得好的秘诀就是,要取一个“阿”字开头的俩字昵称,这是决定性的一步! ——《取名字的重要性·终论》 第二,今天我扔出去一块肉,明天我将深陷饿狼之围。 ——《作者的菊与刀》 第三,我不生产肉,我只是全肉盛宴的一线试尝工。 ——《来自旮旯的自白》 下期预告:瑟莱H流派大乱弹(下)——又名这里的才是正常人

[瑟莱瑟]森林之名10 众星之城彩蛋2

彩蛋2 关于老婆的话题 大王在露天浴池逗了一把叶子,叶子负气出走。 在他待在米纳斯提力斯期间,有一天晚上几个男性生物喝酒喝到七八分,话题打开了,就开始掏心窝子。 “有时候我真的不是很搞得懂Arwen。”Aragorn喝了口酒。 “Éowyn有时候,也蛮可怕的……”Faramir看起来也有点心有戚戚。 “就是那种,好像很随意的一个问题,你也没重视就回答了,然后她不说对也不说不对,就笑着看你,”Faramir说着还比划了一下,“笑得你心里七上八下的,不自觉就想给她跪下。” Aragorn和Faramir相互看看,默契地拿起酒杯碰了一下。 这时,一旁的精灵点着头,一副非常认同的样子,插话说,“我Ada有时候也是这样的。” 两个人类男性举杯的手僵在了半空中。 丝毫不知道自己到底说了什么的精灵还拿起自己的酒杯去撞了一下他俩的,仰头喝了一口。 Gimil左看看右看看,发现自己被排除在了话题外,一时显得十分不甘,跳着脚问Legolas,“跟你有什么关系你就乱插话,这是已婚男士之间探讨妻子的话题好吗。” Legolas一丁点老友情面也没给人留,回击地毫不手软,抬着下巴对人说,“起码我日过我爸,你就只能日日黄金而已。”[1] 桌上原本勉强平复下来,正打算坐着看好戏的两位丈夫在听到精灵的话后不约而同把嘴里的酒喷了对方一脸,拍着胸口开始大声呛咳。 Silvan这个种族他们从来就没搞定也没搞懂过。不得不说,风气还真是开放啊,果然是传说中的那种老子开心就好的剽悍作风。 [1]梗来自于汝子的密林父子亲情本《Honeywood》 好口怕,留言都是一毛一样的……再说一遍,日爹的梗来自汝子的条漫,没有授权我不敢问人借……我真的好怂啊……

大圣每日一萌

2016年1月1日 国际版电影海报,早稻 2015年8月7日 看到一个折纸的神仙。 我要这膝盖有何用! 微博:SomaCruz_秦坤 2015年8月2日 导演蛮清醒的。 等下一个七年。 不过,这也是个会说出“来!享受这他妈跌宕起伏的人生吧!”这样话的人呢。 2015年8月1日 知乎:朱炫,闷骚而近妖 微博:大师兄_朱炫 这世上,有多少这样的快意,定海神针,一万三千六百斤,搅的满天神佛不得安宁。这世上,又有多少这样的不甘,七十二变,如来佛祖,压在五行山下整整五百寻。你说这金箍棒的主人是一只猴子。可我看见的,分明是我们自己。 2015年7月31日 知乎:如何评价电影《西游记之大圣归来》? water five的答案。 少年成名、大器晚成 2015年7月30日 bilibili:【大圣归来】原创曲《斗战胜佛》老虎欧巴 [归墟原创团队]MV慕容灵蝶 齐天又何用,今世定护你始终 2015年7月29日 微博:AricAthesis 来,为师送你上西天。 2015年7月27日 微博超帅一张图 作者:二歌超世代 看到有人形容白龙翱翔天际的时候就是一副锦绣图,哇哦。 2015年7月26日 太奇怪了,LO上所有把这只猴子美化的图我都不要看,只喜欢看他一张马脸,牙齿尖尖,身材五五分…… ——论这只猴子的魅力 (把我的审美还回来!) 2015年7月24日 LOFTER:福地洞天《齐天大圣与斗战胜佛》 电影里,五行山底下压了五百年,出来之后,这只神见神烦的猴子遇到了个小孩儿——不怕他,不烦他,特别喜欢他。 迷弟江流儿攻略男神的招数说起来没什么技术含量:直球,全部打直球。大圣你好厉害!大圣我崇拜你!大圣我来帮你!大圣大圣! 微博:七世有幸《孙悟空是不会死的》 三岁的小孩喜欢孙悟空,把猴子玩偶放在床头,让他打败魑魅魍魉,庇佑自己进入梦乡。三十岁的大人也喜欢随悟空,因为他甚至比圣贤更早教会我们一些老掉牙的概念,比如“正义”,比如“勇敢”,比如“责任”。 喝下了这碗鸡汤。 2015年7月23日 来自微博阑夕 :《几点看法:关于大圣归来为什么值得黑》 与真正一流的动画电影制片商(吉卜力、皮克斯、梦工厂等)站在同一个起跑线上,《大圣归来》的剧情、特效、画面、人设、世界观和价值观都毫无亮点可言,抛开先入为主的热忱与感动,很难挤出创新之处。 同意。“国产动画电影”的标签,的确增加了超越这部片子本身应得的分数。这是这个博文仅有的一句,谈论了《大圣归来》本身到底如何。这一句,我同意。 推荐阅读中国青年出版社的两本译作:《创造奇迹》、《生命的幻象》,皮克斯和迪斯尼的资深动画员工会把你拉至工业视野复盘洞察动画电影为何“冰冻三尺,非一日之寒”,持续几十年的专业创造和人才付出,绝非依靠感动和支持这种浅薄而荒诞的行为实现。说得更直白一些,动画电影这门艺术的兴衰,与掏钱买票的观众没有一毛钱的关系。 不同意。之前看过一篇讲好莱坞运作模式的,寓意也是痛心中国没有好观众,不懂欣赏好电影之类的。然后又来个这货,说电影好坏跟观众没关系。十分想看这两个人撕。 2015年7月22日 一念成佛,一念成魔。 “……其实这片子挺一般的……” 那么不客气的说一句,对的。 但是,什么是优秀,什么是及格。优秀都是你以为的优秀,及格都是我以为的及格。 人类的本性中从来不缺乏说服别人证明自己的欲望。 我觉得这部片子整体挺一般的,故事没有讲好,模仿的痕迹太重。但值得一看,那一绫肆意汪洋的红色披风,那一个坐在九天之下万仞之上的侧影,那一脸涂着戏妆的小和尚,那一条天地自在磅礴不可敌的青鳞白龙。 还有那几句话。 ——齐天大圣是不会死的。 ——十万八千里啊,我要走一辈子呢。 2015年7月21日 五亿。 好了,来说说缺点吧。 2015年7月20日 若是遇见从前的我,请带他回来。 ——《灯路》人间携手 2015年7月19日 这两天没敢说话,评论看的我诚惶诚恐。其实这片子挺一般的,有那么多牛闪闪的同行在,我这种笨蛋受宠若惊了。说两句胡话,希望有一天能像大圣爷那样为所爱去燃,更想像玄奘毕生执着于梦想。 ——田晓鹏 希望有一天能像大圣爷那样为所爱去燃,更想像玄奘毕生执着于梦想。 2015年7月18日 齐天大圣是不会死的,他只是睡着了啊。 你看那只猴子,坐在万仞高的穷天独壁上,背后的百尺红绫披风恣意汪洋。 他也不看那头顶的诸般神佛,眉眼间满是桀骜与不耐。 他要他们高高在上,却要低头躬身来屈就他! 你要战,那便战! 2015年7月17日 依然豆瓣:《文章题目太那个我打个手动马赛克》路人Eita “十万八千里啊,我要走一辈子呢”,床榻上的小和尚有点忧愁地喃喃,下一秒又开心起来,“但大圣你一个筋斗云就到了呀。”   他却不知道最终西天取经,需跋涉千山万水,而他们竟然真的万里同行。只不过这一次,筋斗云也不管用了,他们走着去。 2015年7月16日 在豆瓣上看到的《一件利人利己的事情,何必不做呢?》 拂澜鲵 导演的微博,11年之后几乎什么都没有,15年逐渐有了一些和大圣归来相关的信息,图片;首映当天,发了一句“来!享受这他妈跌宕起伏的人生吧!” “来!享受这他妈跌宕起伏的人生吧!” 2015年7月15日 来看官方发糖~ “他(大圣)要认识到这个人(江流儿)的伟大,愿意为他(江流)燃烧,愿意追随这个人(唐僧)。” ——《大圣归来》导演田晓鹏讲那第二部的故事。 2015年7月14日 嘤嘤嘤好想看大圣和那谁的同人,但是小和尚太小了好捉急,那就直接从青年开始写!那么萌的名字不要浪费了!小时候叫江流儿,长大了就叫江流!嗷~又攻又受还是个出家人!还自带脑残粉跟屁虫属性!偏偏粉的还是个傲娇!战斗力又破表!但其实面冷嘴硬内心软绵绵!(捂着心口倒地 (求你放过他们!) 2015年7月13日 “我要这天,再遮不住我眼; 要这地,再埋不了我心;要这众生,都明白我意;要那诸佛,都烟消云散。” ——今何在 我也是看过《悟空传》的人啊。